子，白墻灰瓦，假山流水。
好看得像電視劇里的場景。
“進去。”
我被推了一下，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
腿太軟了，差點跪下去。
一雙皮鞋出現在我眼前。
“就是她？”
聲音很沉，帶著一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腔調。
我抬頭看了一眼。
中年男人，五十歲上下，眉心有一道很深的豎紋。
沈鴻遠。
清河鎮首富。
醫藥集團的董事長。
他的影子落在我腳邊，又直又長。
但影子尖兒在發抖。
他在緊張。
一個首富，面對一個從地窖里拖出來的災星，他在緊張。
為什么？
2
“媽，我想看看她。”
一個女聲從門后飄出來。
然后我聞到了一股味道。
藥味。
很濃的藥味，像是從小泡在藥罐子里長大的人身上才會有的那種。
不是普通的藥。
是中藥和西藥混在一起的味道。
黃芪、當歸、黨參——還有化療藥物特有的那種刺鼻的苦。
沈明珠。
沈家千金。
傳說中那個需要我這個“災星”來擋煞**的人。
她走出來的時候，我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的臉。
是她手腕上的疤。
很多道。
新舊交疊。
有的已經發白了，邊緣模糊，是很久以前的。
有的還泛著粉紅色，是近期的。
還有一道，結的痂才剛剛脫落，嫩肉還是淡紫色的。
那不是意外留下的。
是她自己割的。
一次，兩次，很多次。
我的瞳孔縮了一下。
沈明珠注意到我的目光，飛快地把袖子拉下來。
動作很快，但很熟練。
像是做過無數次。
她沖我溫柔一笑：
“你就是念兒吧？以后你就住在我家，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像棉花糖。
但我記住了一件事。
她笑的時候，眼睛沒動。
在地窖里，我看不見人的臉。
但我能聽見笑容。
真正在笑的人，聲音里會有一種很細微的顫動。
像水波紋。
一圈一圈蕩開。
她沒有。
她的笑容是空的。
像一口枯井。
“明珠，別站太久，醫生說你要靜養。”沈鴻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爸，我沒事。”沈明珠回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不一樣。
是真的在笑。
至少對她父親是真的。
她轉回來看著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