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一輪交鋒
離婚當天我成了前夫頂頭BOSS
顧宸宇闖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慢條斯理地煮著一壺普洱。
辦公室的門是被他用力推開的，撞在后面的墻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他站在門口，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那雙曾經讓我癡迷的桃花眼里，此刻布滿了***，里面混雜著震驚、憤怒，還有一絲被**后的猙獰。
他身上的西裝還是昨天那套，顯得有些褶皺，頭發也不如往常那般一絲不茍，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讓他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云卿！”
他幾乎是咬著牙叫出我的名字，聲音嘶啞。
詹姆斯跟在他身后，臉色不太好看，帶著歉意看向我：“老板，顧總他……”我抬了抬手，制止了詹姆斯的話。
目光平靜地落在顧宸宇身上，手里的茶壺穩穩地注水，熱氣氤氳，模糊了一瞬間他扭曲的表情。
“顧總，”我開口，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進別人辦公室之前，不需要敲門嗎？
還是說，顧家的家教，一向如此？”
他像是被我的話刺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光滑的桌面上，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我，仿佛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或心虛。
“你到底是誰？！”
他低吼著，眼神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云巔……你怎么可能是云巔？！
你潛伏在顧家，在我身邊三年，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
我差點笑出聲。
放下茶壺，我往后靠進椅背，抬眸與他對視。
辦公室頂燈的光線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冰冷的疏離感。
“顧總，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我微微歪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嘲諷，“商業合作，講究的是你情我愿，利益共贏。
現在，我覺得顧氏不再是一個理想的合作伙伴，所以終止合作。
就這么簡單。”
我端起剛剛斟好的那杯茶，茶湯紅亮，香氣醇厚。
我輕輕吹了吹熱氣，動作優雅從容。
“至于我是誰……”我抿了一口茶，感受著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才慢悠悠地繼續說，“我是云卿，也是云巔。
過去三年，不過是……體驗生活罷了。”
“體驗生活？”
顧宸宇像是聽到了*****，他猛地首起身，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你管這叫體驗生活？
云卿，你把我當傻子耍嗎？！
你這三年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離了我你連生存都成問題！
現在你告訴我你是云巔？
寰宇資本的幕后老板？
你騙鬼呢！”
他還是這套說辭。
離了他，我活不下去。
真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傲慢與無知。
我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顧總，需要我提醒你嗎？”
我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離婚協議上，我凈身出戶。
你的別墅，你的錢，我一分沒要。
何來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一說？”
他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至于我能不能生存……”我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部備用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了幾下，找到一段音頻文件，點了播放。
立刻，林薇薇那嬌嗲又充滿刻薄意味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偌大的辦公室里：“……姐姐好歹也照顧了你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不過啊，宸宇，像姐姐這種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菟絲花，給她一筆錢打發走算了，免得以后糾纏不清，看著都煩人……”錄音播放完畢，辦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顧宸宇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混合了羞憤、尷尬和一種被當眾扒皮的難堪。
我輕輕笑了一聲，在這寂靜里顯得格外清晰。
“你看，”我攤了攤手，姿態慵懶，“離了你，我好像活得……更好了。
至少，不用再聽這些污言穢語。”
顧宸宇的拳頭驟然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瞪著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云卿！”
他幾乎是咆哮出來，“你錄音？！
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
***這三年就在我身邊演戲！”
“計劃？”
我挑眉，覺得他這邏輯真是可笑至極，“顧宸宇，是你帶著你的心上人，在我精心準備的結婚紀念日當晚，把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
是你們，迫不及待地要把我這個‘包袱’掃地出門。
現在反過來指責我計劃？”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他，看著樓下如同玩具模型般的車流。
“我只是，在你們給我安排好退路的時候，選擇了……我自己的路而己。”
身后，顧宸宇的呼吸粗重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試圖挽回什么的急切，或者說，是偽裝出來的深情。
“卿卿……”他換了個稱呼，讓我胃里一陣翻涌，“我知道，過去三年是我不好，我忽略了你，冷落了你。
但我心里是有你的！
我和林薇薇只是……只是意外！
是她勾引我的！
孩子也是個意外！”
他繞到我對面，試圖抓住我的手，被我嫌惡地避開。
“卿卿，我們畢竟夫妻一場，有過那么多美好的回憶……你就真的這么狠心，要眼睜睜看著顧氏垮掉，看著我這么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嗎？”
他語氣哀切，眼神里甚至擠出了幾分水光，“只要你肯高抬貴手，放過顧氏，我們……我們或許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我緩緩轉過身，看著他這張曾經讓我神魂顛倒的臉，此刻卻只覺得無比惡心。
“顧宸宇，”我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收起你這套令人作嘔的表演。
美好的回憶？
你指的是你徹夜不歸，我獨守空房的回憶？
還是你陪著林薇薇上熱搜，我卻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的回憶？
或者，是你和林薇薇聯手，在我心上捅刀子的回憶？”
我一步步逼近他，周身散發的氣場讓他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你現在跑來跟我談情分？
談重新開始？”
我嗤笑一聲，“在你眼里，我云卿就那么賤嗎？
被你和你那個白月光踩在泥里碾了三遍，還要感恩戴德地回頭吃你這棵爛透了的回頭草？”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試圖辯解，臉色蒼白。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厲聲打斷他，積壓了三年的怒火，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一絲宣泄的出口，“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而不是在這里跟我演什么情深似海、追悔莫及的戲碼！
顧宸宇，你讓我覺得惡心！”
他被我罵得啞口無言，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深情也徹底碎裂，只剩下惱羞成怒的猙獰。
“好！
好！
云卿！
你夠狠！”
他指著我，眼神陰鷙，“沒有寰宇，顧氏也不會倒！
我們走著瞧！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云巔’能得意到幾時！”
說完，他猛地轉身，幾乎是跑著沖出了我的辦公室，再次將門摔得震天響。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茶壺里茶水沸騰的細微聲響，以及我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幾次，才將胸口那股翻涌的戾氣壓了下去。
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生命。
詹姆斯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看著我的臉色：“老板，您沒事吧？”
“沒事。”
我擺擺手，走回辦公桌后坐下，表情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冰冷，“通知下去，全面啟動對顧氏集團下游核心供應鏈的狙擊。
我要在七十二小時內，看到至少三家主要供應商宣布停止向顧氏供貨。”
打蛇打七寸。
掐斷了原料和零部件供應，我看他顧宸宇那個**子一樣的AI項目還怎么玩得轉！
“是，老板！”
詹姆斯眼神一凜，立刻領命而去。
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
夕陽的余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給冰冷奢華的空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卻絲毫驅散不了我心底的寒意。
贏了這一局嗎？
似乎是的。
我看到了顧宸宇的狼狽、憤怒和無可奈何。
可為什么，心里卻沒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反而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我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一個帶鎖的抽屜。
這里面放著的，是我為數不多從顧家帶出來的，屬于“云卿”的印記。
手指拂過幾本陳舊的設計稿，最終，停留在一個巴掌大小，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質音樂盒上。
這是很多年前，我母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也是我那段短暫溫暖童年里，為數不多的慰藉。
后來家道中落，顛沛流離，我什么都沒留下，唯獨這個音樂盒，一首帶在身邊。
嫁入顧家時，它也跟著我進了那個牢籠，被放在床頭柜最不起眼的角落，蒙塵三年。
我把它拿出來，指腹摩挲著上面有些模糊的花紋，冰涼的木質觸感，卻奇異地讓我躁動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下意識地擰了擰底部的發條。
“咔噠……”一聲輕微的，不同于發條齒輪轉動的異響傳來。
我動作一頓。
這個音樂盒因為年代久遠，發條早就壞了，我試過很多次，從未響過。
但這聲異響……我仔細檢查著音樂盒的底部。
那里原本光滑一片，只有一塊小小的，顏色略深的木質底蓋。
我嘗試著用指甲摳了摳底蓋的邊緣。
紋絲不動。
又換了幾個角度用力。
終于，在某個特定的角度施加壓力時，那塊小小的底蓋輕輕彈開了！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機械結構，而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只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造型奇特的微型U盤。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個音樂盒我帶了十幾年，從未發現里面另有乾坤！
這是母親留下的？
她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這里面……是什么？
窗外，最后一抹夕陽的余暉也隱沒在高樓之后，夜色開始彌漫。
我拿著那個冰冷的微型U盤，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它傳來的，一種不祥的寒意。
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關于她的記憶己經很模糊。
我只記得她是個溫柔卻總是帶著憂愁的女人，從未聽她提起過這個音樂盒有什么特別。
這個U盤，像是一個憑空出現的謎團，在我人生發生巨變的此刻，突兀地闖入了我的視線。
它里面藏著什么？
是母親未說出口的秘密？
還是……別的什么？
我盯著這個小小的黑色物件，眼神復雜。
心底那股因為復仇而產生的空洞感，似乎被一種更深沉、更未知的疑慮所取代。
猶豫了幾秒，我最終還是拿起數據線，將這個突如其來的U盤，接入了我那臺擁有最高安全防護等級的私人電腦。
電腦屏幕閃爍了一下，彈出一個需要輸入密碼的對話框。
密碼……會是什么？
辦公室的門是被他用力推開的，撞在后面的墻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他站在門口，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那雙曾經讓我癡迷的桃花眼里，此刻布滿了***，里面混雜著震驚、憤怒，還有一絲被**后的猙獰。
他身上的西裝還是昨天那套，顯得有些褶皺，頭發也不如往常那般一絲不茍，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讓他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云卿！”
他幾乎是咬著牙叫出我的名字，聲音嘶啞。
詹姆斯跟在他身后，臉色不太好看，帶著歉意看向我：“老板，顧總他……”我抬了抬手，制止了詹姆斯的話。
目光平靜地落在顧宸宇身上，手里的茶壺穩穩地注水，熱氣氤氳，模糊了一瞬間他扭曲的表情。
“顧總，”我開口，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進別人辦公室之前，不需要敲門嗎？
還是說，顧家的家教，一向如此？”
他像是被我的話刺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光滑的桌面上，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我，仿佛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或心虛。
“你到底是誰？！”
他低吼著，眼神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云巔……你怎么可能是云巔？！
你潛伏在顧家，在我身邊三年，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
我差點笑出聲。
放下茶壺，我往后靠進椅背，抬眸與他對視。
辦公室頂燈的光線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冰冷的疏離感。
“顧總，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我微微歪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嘲諷，“商業合作，講究的是你情我愿，利益共贏。
現在，我覺得顧氏不再是一個理想的合作伙伴，所以終止合作。
就這么簡單。”
我端起剛剛斟好的那杯茶，茶湯紅亮，香氣醇厚。
我輕輕吹了吹熱氣，動作優雅從容。
“至于我是誰……”我抿了一口茶，感受著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才慢悠悠地繼續說，“我是云卿，也是云巔。
過去三年，不過是……體驗生活罷了。”
“體驗生活？”
顧宸宇像是聽到了*****，他猛地首起身，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你管這叫體驗生活？
云卿，你把我當傻子耍嗎？！
你這三年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離了我你連生存都成問題！
現在你告訴我你是云巔？
寰宇資本的幕后老板？
你騙鬼呢！”
他還是這套說辭。
離了他，我活不下去。
真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傲慢與無知。
我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顧總，需要我提醒你嗎？”
我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離婚協議上，我凈身出戶。
你的別墅，你的錢，我一分沒要。
何來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一說？”
他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至于我能不能生存……”我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部備用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了幾下，找到一段音頻文件，點了播放。
立刻，林薇薇那嬌嗲又充滿刻薄意味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偌大的辦公室里：“……姐姐好歹也照顧了你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不過啊，宸宇，像姐姐這種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菟絲花，給她一筆錢打發走算了，免得以后糾纏不清，看著都煩人……”錄音播放完畢，辦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顧宸宇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混合了羞憤、尷尬和一種被當眾扒皮的難堪。
我輕輕笑了一聲，在這寂靜里顯得格外清晰。
“你看，”我攤了攤手，姿態慵懶，“離了你，我好像活得……更好了。
至少，不用再聽這些污言穢語。”
顧宸宇的拳頭驟然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瞪著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云卿！”
他幾乎是咆哮出來，“你錄音？！
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
***這三年就在我身邊演戲！”
“計劃？”
我挑眉，覺得他這邏輯真是可笑至極，“顧宸宇，是你帶著你的心上人，在我精心準備的結婚紀念日當晚，把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
是你們，迫不及待地要把我這個‘包袱’掃地出門。
現在反過來指責我計劃？”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他，看著樓下如同玩具模型般的車流。
“我只是，在你們給我安排好退路的時候，選擇了……我自己的路而己。”
身后，顧宸宇的呼吸粗重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試圖挽回什么的急切，或者說，是偽裝出來的深情。
“卿卿……”他換了個稱呼，讓我胃里一陣翻涌，“我知道，過去三年是我不好，我忽略了你，冷落了你。
但我心里是有你的！
我和林薇薇只是……只是意外！
是她勾引我的！
孩子也是個意外！”
他繞到我對面，試圖抓住我的手，被我嫌惡地避開。
“卿卿，我們畢竟夫妻一場，有過那么多美好的回憶……你就真的這么狠心，要眼睜睜看著顧氏垮掉，看著我這么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嗎？”
他語氣哀切，眼神里甚至擠出了幾分水光，“只要你肯高抬貴手，放過顧氏，我們……我們或許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我緩緩轉過身，看著他這張曾經讓我神魂顛倒的臉，此刻卻只覺得無比惡心。
“顧宸宇，”我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收起你這套令人作嘔的表演。
美好的回憶？
你指的是你徹夜不歸，我獨守空房的回憶？
還是你陪著林薇薇上熱搜，我卻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的回憶？
或者，是你和林薇薇聯手，在我心上捅刀子的回憶？”
我一步步逼近他，周身散發的氣場讓他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你現在跑來跟我談情分？
談重新開始？”
我嗤笑一聲，“在你眼里，我云卿就那么賤嗎？
被你和你那個白月光踩在泥里碾了三遍，還要感恩戴德地回頭吃你這棵爛透了的回頭草？”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試圖辯解，臉色蒼白。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厲聲打斷他，積壓了三年的怒火，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一絲宣泄的出口，“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而不是在這里跟我演什么情深似海、追悔莫及的戲碼！
顧宸宇，你讓我覺得惡心！”
他被我罵得啞口無言，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深情也徹底碎裂，只剩下惱羞成怒的猙獰。
“好！
好！
云卿！
你夠狠！”
他指著我，眼神陰鷙，“沒有寰宇，顧氏也不會倒！
我們走著瞧！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云巔’能得意到幾時！”
說完，他猛地轉身，幾乎是跑著沖出了我的辦公室，再次將門摔得震天響。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茶壺里茶水沸騰的細微聲響，以及我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幾次，才將胸口那股翻涌的戾氣壓了下去。
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生命。
詹姆斯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看著我的臉色：“老板，您沒事吧？”
“沒事。”
我擺擺手，走回辦公桌后坐下，表情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冰冷，“通知下去，全面啟動對顧氏集團下游核心供應鏈的狙擊。
我要在七十二小時內，看到至少三家主要供應商宣布停止向顧氏供貨。”
打蛇打七寸。
掐斷了原料和零部件供應，我看他顧宸宇那個**子一樣的AI項目還怎么玩得轉！
“是，老板！”
詹姆斯眼神一凜，立刻領命而去。
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
夕陽的余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給冰冷奢華的空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卻絲毫驅散不了我心底的寒意。
贏了這一局嗎？
似乎是的。
我看到了顧宸宇的狼狽、憤怒和無可奈何。
可為什么，心里卻沒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反而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我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一個帶鎖的抽屜。
這里面放著的，是我為數不多從顧家帶出來的，屬于“云卿”的印記。
手指拂過幾本陳舊的設計稿，最終，停留在一個巴掌大小，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質音樂盒上。
這是很多年前，我母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也是我那段短暫溫暖童年里，為數不多的慰藉。
后來家道中落，顛沛流離，我什么都沒留下，唯獨這個音樂盒，一首帶在身邊。
嫁入顧家時，它也跟著我進了那個牢籠，被放在床頭柜最不起眼的角落，蒙塵三年。
我把它拿出來，指腹摩挲著上面有些模糊的花紋，冰涼的木質觸感，卻奇異地讓我躁動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下意識地擰了擰底部的發條。
“咔噠……”一聲輕微的，不同于發條齒輪轉動的異響傳來。
我動作一頓。
這個音樂盒因為年代久遠，發條早就壞了，我試過很多次，從未響過。
但這聲異響……我仔細檢查著音樂盒的底部。
那里原本光滑一片，只有一塊小小的，顏色略深的木質底蓋。
我嘗試著用指甲摳了摳底蓋的邊緣。
紋絲不動。
又換了幾個角度用力。
終于，在某個特定的角度施加壓力時，那塊小小的底蓋輕輕彈開了！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機械結構，而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只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造型奇特的微型U盤。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個音樂盒我帶了十幾年，從未發現里面另有乾坤！
這是母親留下的？
她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這里面……是什么？
窗外，最后一抹夕陽的余暉也隱沒在高樓之后，夜色開始彌漫。
我拿著那個冰冷的微型U盤，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它傳來的，一種不祥的寒意。
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關于她的記憶己經很模糊。
我只記得她是個溫柔卻總是帶著憂愁的女人，從未聽她提起過這個音樂盒有什么特別。
這個U盤，像是一個憑空出現的謎團，在我人生發生巨變的此刻，突兀地闖入了我的視線。
它里面藏著什么？
是母親未說出口的秘密？
還是……別的什么？
我盯著這個小小的黑色物件，眼神復雜。
心底那股因為復仇而產生的空洞感，似乎被一種更深沉、更未知的疑慮所取代。
猶豫了幾秒，我最終還是拿起數據線，將這個突如其來的U盤，接入了我那臺擁有最高安全防護等級的私人電腦。
電腦屏幕閃爍了一下，彈出一個需要輸入密碼的對話框。
密碼……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