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空得發(fā)慌。
我到底是誰？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十五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02
李蓉走了很久，我才敢從地板上站起來。
雙腿發(fā)軟，幾乎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我扶著墻，一步步挪到沙發(fā)上坐下。
房間里已經(jīng)被清理得很干凈，除了空氣中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可那個角落里，地板的縫隙中，似乎還殘留著無法抹去的暗紅色。
我不敢再看。
我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這里不是我和李昊當初那個五十平米的出租屋。
這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平層，裝修是時下流行的極簡風，黑白灰的色調，看起來昂貴，卻沒有一絲家的溫暖。
墻上沒有一張照片。
沒有我和李昊的合影，甚至沒有一張全家福。
這里不像一個家，更像一個冷冰冰的樣板間。
或者說，一個牢籠。
我站起身，開始在這個陌生的“家”里走動。
我想找到一點線索，證明我來過，證明這十五年我是真實存在的。
臥室的衣柜里，掛著我的衣服。
款式很成熟，都是些素凈的顏色，和我二十歲時喜歡的那些鮮艷裙子，完全不一樣。
衣柜的另一邊，是李昊的衣服。
名牌西裝，熨燙得一絲不茍。
他似乎成功了。
過上了他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生活。
那他又為什么會死？
我為什么要殺他？
不，我沒有殺他。
我的記憶還停留在十五年前，那個炎熱的夏天，我第一次見李蓉。
那之后發(fā)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我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那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五官還是我的五官，但眼神里沒有了二十歲時的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化不開的疲憊和麻木。
我的眼角有了細細的紋路，皮膚也有些松弛。
這是三十五歲的我。
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三十五歲的溫瑜。
「嗡——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嚇得我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我循著聲音在沙發(fā)上找到了一個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媽。
是李昊的媽媽，秦秀。
李蓉的話瞬間在我耳邊響起：「爸媽那邊，每天晚上八點會準時打電話過來查崗。」
我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正好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