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住院的這段時間，姜昀都沒有再聯系我。

但通過程卓的朋友圈，我還是會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直到一周后她才回來。

那天也是我出院回家的時候。

剛進門她開始解釋。

“這一周工作太忙了，都沒怎么和你說話。”

“不過后面幾天就輕松了，我能天天陪你?！?br>
姜昀笑著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回來就買的新鮮食材，我從工資里勻了一些出來，這個家現在最累的人還是你。”

她絮絮叨叨說著，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一周也根本沒有什么工作。

只是因為追尾事故，姜昀帶著程卓和她兒子在巴黎玩了一周。

“陸硯，你的手怎么回事？”

姜昀這時才注意到我手腕處的繃帶。

“出了車禍?！?br>
我語氣淡淡，反倒是姜昀在聽到車禍后，神情瞬間變得嚴肅。

她還有些生氣。

“出車禍怎么不告訴我？嚴不嚴重......”

“你不累嗎?！?br>
演一個窮人五年，每天還得裝成這副愛我的模樣。

不累嗎。

姜昀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現在這個家你是最累的。”

她一臉心疼地抱住我。

“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告訴我好嗎，要是你出了事，我怎么辦？”

我閉了閉眼，不動聲色拉開了距離。

這句話她對程卓也說過。

“要不我請假在家陪你一段時間？”

“你現在這樣我也不放心。”

姜昀拿著食材去了廚房，我忽然開口。

“在一起也快十年了，是不是該領證了？”

姜昀的腳步一頓，她神情空白了一瞬回頭看我。

她勉強笑著。

“怎么突然說這事？你也知道我們現在沒錢，我身上還背著那么多債，不想耽誤你?！?br>
“當初不是說好了，等債務還完我們在結婚?！?br>
“什么時候能還完?！?br>
我問出口的時候，姜昀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她敷衍地背過身。

“快了，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我們現在也跟結婚沒區別，只是少了一個本子而已?！?br>
其實從前我也提過這件事。

她每次都會用同一個理由搪塞我。

當時我真的以為她是想為我好。

可到現在我也才知道。

她早就和別人領了證結了婚。

我沒再說什么，意料之中的平靜。

姜昀說的做飯也沒有實現。

程卓來找她了。

手機響了一輪她沒有接。

到第二輪的時候，她才猶豫地接了電話。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么，姜昀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連圍裙都沒脫就準備離開。

她匆忙穿鞋的時候才扭頭看我，眼里有了些許愧疚。

“我，我晚上一定回來?！?br>
我沒有挽留，任由她關上了門。

房間寂靜后，我才站起身收拾行李。

沒過一會，我就看到程卓新更的朋友圈。

一家三口溫馨吃晚飯的照片。

果然每一次都在被堅定地選擇。

我看著那張照片，點了個贊。

在評論區下發了一句。

很幸福。

程卓沒有回復。

一直到第二天，姜昀也沒回來。

朋友給我打來了電話。

“接你的車到了，說實話五年前你沒放棄這項工作，早就發達了。”

在坐上車后，我也徹底告別了這座城市，告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