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支付寶里的***
“陳默，我們分手吧。”
林薇薇說這句話時，正坐在星巴克的沙發椅上，小口抿著38元一杯的燕麥拿鐵。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嶄新的卡地亞戒指——不是陳默送的。
陳默握著那杯只加了免費冰水的塑料杯，指尖發白：“因為王鵬？”
“別說得這么難聽。”林薇薇撩了撩新做的頭發，那是一種叫“蜜茶棕”的顏色，陳默上周剛在轉賬備注里看到過這筆消費——1280元。“我們在一起三年，你給過我什么？王鵬認識我一個月，就帶我去看了江景房。”
窗外是上海陸家嘴的霓虹，玻璃上映出她精致的側臉。陳默看著這個他愛了三年的女人，忽然覺得陌生。
“所以你上周說家里急用錢，找我借的五萬……”
“是借給王鵬周轉的。”林薇薇說得理所當然，“他做工程的，資金鏈緊張。再說了，你那點錢，就當是給我的青春補償費不過分吧？”
陳默覺得喉嚨發緊。他想起三年前，林薇薇還穿著洗得發白的裙子，在圖書館蹭空調復習考研。是他省下實習工資，給她買第一支口紅；是他通宵做兼職，湊夠她報培訓班的費用；是她說要“投資自己”，他按月轉賬給她學插花、學烘焙、學那些他至今不懂有什么用的東西。
“薇薇，這三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你有數嗎？”
“談戀愛花錢不是應該的？”林薇薇放下咖啡杯，聲音冷下來，“陳默，別讓我看不起你。好聚好散不行嗎？”
陳默從雙肩包里掏出一個磨破邊的筆記本，推到她面前。
林薇薇皺眉：“這什么？”
“記賬本。”陳默翻開，頁角因為反復翻看已經起毛，“從2017年9月3日我們在一起第一天開始，每一筆為你花的錢，我都記著。”
林薇薇的表情僵住了。
“第一頁，你考研資料費843元。第二頁，你說室友過生日要送禮，我轉了520。第三頁，你急性腸胃炎住院，我交了3000押金……”
“你有病吧陳默？！”林薇薇猛地站起來，聲音引得鄰座側目，“記這些干什么？想跟我算賬？！”
“對，就是算賬。”陳默抬起頭，眼睛里是她從未見過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