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密碼是我的生日，0716，四年沒改過。
我拿起來，輸入0716。
屏幕抖了一下：密碼錯誤。
再輸。
還是錯。
第三遍——鎖定了。
四年了，這是第一次。
他的密碼不再是我的生日。
水聲還在響。我把手機放回原來的位置，角度和朝向都沒變。
他洗完澡出來，頭發半濕，湊過來問蛋糕好不好吃。
"好吃。"
"下周再給你帶。"
"好。"
他拿起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串我看不見的數字。亮了。
新密碼。
他低頭回消息，臉上的神情很微妙——嘴角微彎，打了幾個字又刪掉，重新組織語言。
我太熟悉那個表情了。
四年前他剛追我的時候，給我編輯消息，就是這個樣子。
斟酌，期待，小心翼翼措辭。
只是現在斟酌的對象換了。
"跟誰聊天？"
"同事，討論方案。"他連頭都沒抬。
"哦，那你忙。"
我起身走進臥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蹲下來。
祝瑤發來新消息："你沒事吧？要不要來找我？"
我回了一句："我沒事。"
停了幾秒，又發了一條："幫我看看，他那些朋友圈，有沒有跟別人的合照。"
祝瑤回得很快："我剛翻了。最新那條咖啡是兩杯，另一杯看不出是誰的。但再往前翻三條——有個女的側臉。"
一個女的側臉。
臥室門被敲了兩下。
"睡了嗎？"喬硯在外面問。
"快了。"
"晚安。"
聲音溫柔，和過去一千四百多個晚上一樣。
我沒回答。他等了五秒，腳步聲往客廳走去。
手機又亮了。
祝瑤："那個女的長頭發，穿的衣服看著不便宜。截圖要看嗎？"
"發來。"
2
"這條，十一月三號，配了一張火鍋照片。"祝瑤把手機推過來。
我看了一眼日期。
十一月三號——我生日后面第三天。那天他說部門聚餐，讓我別等了，回來時身上確實一股火鍋味。
"這條，十月中旬——"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健身房**。"
"他跟我說他不去健身房。"
"看鏡子。"祝瑤放大照片。
鏡子里映出手腕上一個黑色表盤。
我攢了兩個月獎金買的那塊。他的生日禮物。
戴著我送的表，發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