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是汗，話里帶著哭腔。
“爸！你瘋了什么！”
“咱后山養雞場的雞，明明還能撐一兩個月啊！”
“那些雞個個活蹦亂跳，怎么就品質不行了！”
我看著他，苦澀地搖了搖頭，沒法多解釋。
是，我的雞煲店之所以能火，全靠后山那個小小的養雞場。
那里的雞，是我親自選的種，喂的是五谷雜糧，喝的是山泉水。
每一只都養足了一百八十天，肉質緊實，味道鮮美。
當初為了開這家店，我賣了老家的房子，把半輩子積蓄全砸了進去。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一把年紀還折騰。
好不容易熬出頭，生意火了，我比誰都高興。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后山的養雞場，已經到了極限。
飼料成本、人工成本、水電成本，像三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生意越好，雞的需求量越大，我的虧空就越嚴重。
每賣出一鍋雞煲，我都在賠錢。
我扛不住了。
姜浩不懂這些，他只看到了眼前的繁華。
客人們更不懂，他們只在乎嘴里的味道。
可我懂。
這家店，這個招牌，就是我的命。
我寧愿現在就關門，也絕不用一只冰凍雞，來糊弄相信我的客人。
有些錢，不能昧著良心賺。
有些底線，就是拿命也得守住。
看著人群漸漸散去，兒子姜浩一**坐在門檻上，抱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爸，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他的聲音里，是滿滿的絕望。
02 舊債找上門
店里空了。
前一刻還人聲鼎沸，下一秒就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伙計們手足無措地站著，不知道該干什么。
姜浩坐在門檻上，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我走過去，遞給他一瓶水。
“起來，把店里收拾干凈。”
我的聲音很平靜。
姜浩猛地抬頭，眼睛通紅。
“收拾？還收拾什么？”
“客人都被你趕跑了！明天還有誰來？”
“爸，銀行的貸款下個月就要還了！飼料廠的錢還欠著！我們拿什么還！”
他一句句地質問，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何嘗不知道這些。
后山那片養雞場，是我一鋤頭一鋤頭刨出來的。
每一只雞，都像我的孩子。
我看著它們從一個個毛茸茸的小球，長到油光水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