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太子為花魁抄我家,我嫁二皇子他瘋了
太子生辰當天,我偷偷從角門溜進東宮,想給他一個驚喜。
寢殿的門虛掩著,里頭傳出的笑聲卻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殿下,您說那位沈大小姐,是不是還巴巴地等著您去赴宴呢?”
聲音軟得像沒骨頭,是醉月坊那位頭牌。
“她?”太子嗤笑一聲,懶洋洋的,“一塊木頭罷了。”
“若不是她爹握著兵權,本宮看她一眼都嫌多。”
我的手猛地攥緊,墨盒硌得掌心生疼。
門縫里,太子摟著那花魁,姿態輕慢得像在逗一只貓。
我想沖進去質問他,可腿像灌了鉛。
那一瞬間,我突然看清了那雙眼睛——
里面沒有半分愧疚,只有厭煩,仿佛我才是那個不該出現的外人。
原來在他眼里,我只是塊“木頭”。
夜風吹干臉上的淚痕,也吹醒了我的心。
回府第一件事,我鋪紙寫下四個字——
請求退婚。
......
“小姐,這退婚書若是遞上去,您十五年的心血可就全白費了!”
春桃撲通一聲跪在書案前。
她死死按住那張未干的宣紙。
眼淚砸在墨跡上,暈開一片黑。
“全白費了?”
我看著那四個字,輕笑一聲。
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悲的平靜。
“十五年。”
“我學規矩,學管家。”
“學著怎么做一個完美的太子妃。”
“為了迎合他的喜好,我生生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喜怒哀樂的木頭人。”
“可在他眼里,我終究只是一塊木頭。”
春桃仰起頭,哭得不能自已。
“可是小姐,您為了殿下,連命都差點搭進去過啊。”
“三年前他在秋獵時遇刺,是您替他擋了那一箭。”
“您在榻上躺了整整三個月。”
“這些,殿下難道都忘了嗎?”
“他沒忘。”
我抽回宣紙,小心翼翼地折好。
“他只是覺得,這是我理所應當該做的。”
“因為我是沈家的女兒,因為我愛他。”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喧鬧聲。
打斷了主仆二人的對話。
“沈大小姐,太子殿下差奴才來給您送回禮了。”
我擦著頭發的手一頓。
“讓他進來。”
李福海捏著蘭花指,大搖大擺地跨進門檻。
身后的小太監端著一個托盤。
上面放著一盆枯死的君子蘭。
葉片發黃,根莖腐爛。
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霉味。
“沈大小姐,殿下讓奴才把這盆花賞給您。”
李福海眼皮下垂,語氣輕慢。
“殿下說了,蘇姑娘天真爛漫,喜歡那盆開得正艷的牡丹。”
“至于這盆枯蘭嘛......”
他捂著嘴輕笑一聲。
“殿下說,這花跟您的性子一樣。”
“枯燥,乏味,毫無生趣。”
“擺在您這院子里,最合適不過了。”
春桃氣得渾身發抖。
“你放肆!我們小姐可是未來的太子妃!”
李福海冷嗤一聲。
“太子妃?”
“若不是沈將軍手里握著兵權,您以為殿下愿意看您一眼?”
“殿下大度,愿意給您留個體面。”
“您就該感恩戴德地受著!”
我看著那盆散發著腐氣的枯蘭。
這就是我愛了十五年的男人。
連羞辱我,都要假借一個閹人的嘴。
我走上前。
端起那盆枯蘭。
李福海得意地揚起下巴。
“沈大小姐這是要謝恩......”
“砰。”
我雙手一松。
花盆直直砸在李福海的腳背上。
泥土混著腐爛的根莖,濺了他一身。
“哎喲。”
李福海慘叫一聲,抱著腳跳了起來。
“沈晏寧!你瘋了!”
“你敢砸殿下賞的東西!”
我冷冷地看著他。
“砸了又如何?”
“回去告訴蕭玉青。”
“這太子妃的虛名,我不稀罕了。”
“帶著他的破花,給我滾出沈府。”
李福海指著我的鼻子,手指直哆嗦。
“好!好得很!”
“沈大小姐,您就等著殿下的雷霆之怒吧!”
他一瘸一拐地跑了。
春桃急得直哭。
“小姐,您怎么能直呼殿下名諱?”
“要是殿下怪罪下來,老爺那邊怎么交代啊!”
我看著滿地狼藉。
“交代?”
“沈家為他蕭玉青賣命十五年。”
“該給交代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