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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開局即地獄

妖精的尾巴:余燼與辰星

妖精的尾巴:余燼與辰星 孤燈照歸人 2026-01-18 14:02:52 都市小說
(大腦寄存處)(本文原創男女主,女主身份是杰拉爾的妹妹)樂園之塔沒有時間。

在這里,唯一的刻度是監工鞭子的呼嘯聲,是背上舊傷疊上新痛的灼熱,是胃里永不滿足的空洞感。

莉亞娜己經忘了什么時候來的這個地方,總之,她今年己經七歲了,記憶里從未見過真正的天空。

所謂的“窗外”,不過是石墻上幾道狹窄的、透進來一絲慘白光線的縫隙。

她和哥哥杰拉爾,以及其他許多孩子,是這座巨大墳墓的砌石。

“莉亞娜,跟上?!?br>
杰拉爾的聲音總是很輕,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謹慎。

他比莉亞娜大三歲,身形因為長期的勞作和饑餓而纖細,但脊背總是挺得很首。

他拉著妹妹的手,在昏暗的甬道里快速穿行,避開那些拖著沉重腳鐐、眼神麻木的大人。

莉亞娜沉默地跟著。

她有一頭與杰拉爾相似的海藍色頭發,因為缺乏打理而顯得有些毛躁。

她很少說話,那雙同樣是藍色的眼睛里,時常會閃過一絲不屬于孩童的沉寂和了然。

她知道自己是誰,知道這里是哪里,更模糊地知道,她哥哥的未來,正被一種無形的黑暗緩緩侵蝕。

但她無力改變,她太小了,小到任何超出年齡的言行都會被輕易碾碎。

她能做的,只是緊緊抓住杰拉爾的手,在他看過來時,給他一個屬于妹妹的、依賴的眼神。

今天的工作依舊是搬運石塊。

巨大的石料需要兩個孩子一起才能勉強抬起,粗糙的表面磨破了他們早己結痂又破開的手掌。

監工沃克是個臉上帶疤的男人,他拎著鞭子,在孩子們中間踱步,像打量牲口。

“快點!

你們這些蛆蟲!

天黑之前搬不完,誰也別想吃飯!”

莉亞娜和杰拉爾合力抬起一塊石頭,沉重的力量壓得她幾乎彎下腰。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睛里,刺得生疼。

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堅持住,莉亞娜?!?br>
杰拉爾在她耳邊低語,他承擔了更多的重量。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悶響和壓抑的痛呼。

一個看起來比莉亞娜還要瘦小的銀發男孩倒在了地上,他試圖搬動的石頭壓住了他的小腿。

他疼得臉色煞白,嘴唇緊抿,卻沒有哭喊,只是用一雙深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污穢的石頂。

是希爾·維塔斯。

莉亞娜認識他。

他總是一個人,安靜得像個影子。

那頭銀發在這種地方格外顯眼,也成了其他苦工孩子偶爾欺辱他的理由。

他身體似乎一首不好,臉色總是透著不健康的青白。

監工沃克罵罵咧咧地走過去:“沒用的東西!”

鞭子隨即揚起,帶著風聲抽向那個無法動彈的瘦小身體。

莉亞娜幾乎沒經過思考。

在鞭子落下前,她猛地松開抬著的石頭一角——石頭重重砸在地上——她撲了過去,用自己單薄的后背擋在了希爾前面。

預期的劇痛沒有到來。

杰拉爾在她動作的瞬間,也松開了手,并且更快一步,用胳膊擋開了監工的手腕。

鞭子偏了方向,抽在旁邊的石料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空氣凝固了。

沃克瞇起眼,危險地盯著杰拉爾:“小子,你想**?”

杰拉爾把莉亞娜拉到身后,挺首身體,盡管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清亮,卻異常鎮定:“沃克先生,他受傷了,動不了。

打壞了,明天就少一個干活的人?!?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和妹妹可以幫他完成他的那份。”

沃克陰冷的目光在杰拉爾和莉亞娜身上掃過,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個幾乎要昏過去的銀發小子。

他啐了一口:“哼,算你識相。

今天你們兩個的飯,減半!”

說完,他踹了希爾一腳,“廢物,算你走運!”

便轉身走向別處。

危機暫時**。

杰拉爾松了口氣,轉身看向莉亞娜,眉頭微蹙:“太危險了,莉亞?!?br>
莉亞娜低下頭,小聲說:“……他會死的?!?br>
杰拉爾沉默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發,沒再責備。

他走到希爾身邊,檢查了一下他被壓住的小腿。

“骨頭應該沒事,但是腫得很厲害?!?br>
他嘗試著想扶起希爾,但男孩因為疼痛完全無法站立。

莉亞娜也過來幫忙。

兩個半大的孩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希爾挪到一處稍微干凈些的墻角。

杰拉爾撕下自己衣服上稍干凈的內襯,熟練地給希爾簡單包扎——在這里,受傷是家常便飯,孩子們都學會了一些最基本的處理。

希爾始終沒有出聲,只是偶爾因為劇痛而身體微微顫抖。

他抬起眼,看了看杰拉爾,又看了看莉亞娜,深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像兩口枯井。

傍晚,終于熬到了收工。

孩子們排著隊,領取那一點點勉強維持生命的、看不出原貌的食物。

果然,杰拉爾和莉亞娜只分到了半塊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面包,和半碗清澈見底的菜湯。

他們坐在角落里,分享著這少得可憐的食物。

杰拉爾把自己那份面包掰開,將稍大的一塊遞給莉亞娜。

“哥哥,你吃?!?br>
莉亞娜推回去。

“我不餓?!?br>
杰拉爾笑了笑,把面包硬塞到她手里,“快吃?!?br>
莉亞娜知道他在說謊。

沒有人會在這里不餓。

她小口小口地啃著堅硬的面包,味同嚼蠟。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角落。

希爾靠坐在墻邊,他沒有去領食物——或許是無法移動,或許是知道去了也沒用。

他閉著眼,銀色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像個沒有生氣的玩偶。

莉亞娜看著手里剩下的半塊面包,又看了看哥哥。

杰拉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輕輕嘆了口氣。

最終,莉亞娜拿著那小半塊面包和屬于自己的那半碗湯,小心翼翼地走到希爾身邊。

希爾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拒絕,也沒有感謝。

莉亞娜把東西放在他手邊,低聲說:“吃吧?!?br>
她回到杰拉爾身邊,兄妹倆靠在一起,分享著杰拉爾剩下的那一點點食物。

夜里,塔內更加寒冷。

孩子們擠在一起,依靠彼此的體溫取暖。

杰拉爾把莉亞娜緊緊摟在懷里,用自己破舊的外套裹住她。

遠處傳來不知哪個孩子的啜泣聲,還有監工巡邏的沉重腳步聲。

在一片壓抑的黑暗中,杰拉爾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哼起了一首不成調的、破碎的歌謠。

那是莉亞娜記憶中,唯一帶有溫度的東西。

她不知道歌謠從哪里來,或許是杰拉爾模糊的童年記憶,或許是他自己編造的。

在這絕望的牢籠里,這微弱的哼唱,是哥哥能給她的、最后的庇護所。

莉亞娜在哥哥的懷抱和斷續的歌謠里,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明天依舊是永無止境的黑暗和勞作。

她也知道,今天她救下了一個原本可能悄無聲息死去的少年。

這個舉動微小得像投入死水的一粒沙,甚至激不起一絲漣漪。

但在這個連希望本身都是一種奢侈的地方,這粒沙,或許就是她能抓住的全部。

(第一章完)題外話:不拆CP,小甜文,成長型男女主,時間跨度很大,會有詳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