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徐希澤的生日宴結束。

徐牧野才被允許進屋。

里面開了暖氣，讓徐牧野凍僵的身體瞬間暖和起來。

然而他還沒走進客廳，媽媽沖過來怒不可遏給了他一耳光，“徐牧野，你非得攪得這個家不得安寧嗎？如果不是清雅和思語看著，我都不知道今天希澤要受多大的委屈。”

爸爸攔住了媽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牧野，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惡毒了？為什么非得針對希澤？”

徐牧野臉頰**辣的疼。

可他卻很想笑。

就跟五年前一樣，他說他有苦衷沒辦法告訴他們哥哥死亡的真相。

可媽媽也是像今天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給他一耳光，“還有什么可解釋的，就是你害死了你哥哥，你這個掃把星，死的怎么不是你啊？”

徐牧野垂眼，任由指甲重新摳破凝固的傷口，語氣平靜而又緩慢道，“昨天也是我的生日。”

聽到這話，媽媽悲憤交加，“你是這個家的罪人，有什么資格過生日？你害死了你哥哥，你這輩子都應該活著給你哥哥贖罪。”

哥哥的死似乎勾起了媽**傷心事，瞬間落淚，爸爸連忙將媽媽摟進懷里安慰。

徐希澤也緊忙上前輕聲道，“媽媽，別難過，我會替哥哥好好照顧您的。”

話落，徐希澤佯裝好人沖著徐牧野喊道，“牧野，你快跪著跟媽媽道歉啊。”

“我不需要他道歉，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徐牧野的。”

媽媽惡狠狠道。

她看徐牧野的眼神，不像是看兒子，反而是像看仇人。

徐牧野眼睫顫了顫，胸腔酸澀至極，最終沒忍住眼淚掉下來。

五年的時間，他認清了現實。

無論他如何的解釋，彌補，爸媽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而他也永遠無法對爸媽說出真相。

一邊是哥哥死前的遺言，一邊是養育他二十年的爸媽，兩邊都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徐牧野深吸一口氣，“再過幾天，你們就能如愿了。”

說完，徐牧野轉身上了樓。

他孤獨坐在漆黑的房間里，望著桌上唯一一張哥哥的遺照。

樓下的徐希澤逗爸媽開心的聲音不斷傳入他耳中。

他平靜得不像話，“哥哥，等你復活一定要證明我的清白，雖然我看不到了。”

第二天，徐牧野還在睡夢中就人強行拖下床。

他的手臂重重磕在大理石上，鉆心窩子的疼，抬頭就看到徐清雅那雙戲謔的眉眼，“徐牧野，希澤說想吃海鮮粥了，還不滾去做。”

在徐家，徐牧野就是最下等的傭人。

自從哥哥死后，所有臟活累活都由他一個人來做。

徐牧野默默爬了起來，只說了聲，“好。”

看到徐牧野這么平靜，徐清雅詫異看了眼他一眼，似乎感覺到今天的他跟平時不同，以前徐牧野受了點委屈就會質問她。

但徐清雅也沒多想，只認為徐牧野接受了現實。

徐清雅是跟著徐牧野去了廚房，她擔心徐牧野偷偷給徐希澤使絆子，時刻**著徐牧野，看到他在料理臺前站了許久，不耐煩催促道，“愣著干什么？希澤還等著吃呢？”

徐牧野是突然忘記了海鮮粥怎么做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或許系統清除記憶的程序已經開始啟動了。

他只能問徐清雅，“徐希澤喜歡吃哪一種粥？”

徐清雅皺了皺眉，有些無語道，“徐牧野，你又在玩什么把戲？我警告你別亂來，如果你膽敢欺負我的弟弟希澤，我一定要你好看。”

徐牧野聽出她話里的認真，他一點都不懷疑，如果他真的做了傷害徐希澤的事，徐清雅是真的會用盡各種手段折磨他。

明明以前徐清雅不是這樣對他的。

以前的她噓寒問暖，有求必應，好到想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送給他。

她說，“我的弟弟是最尊貴的小少爺，值得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可自從哥哥死后，她也忘記曾經說過的話。

盯著徐清雅離開的背影，徐牧野喃喃自語。

“可我也是你的親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