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訕訕地笑了一下。
八百塊。這頓飯的人均消費，是我五金店四天的利潤。
但也是我基金賬戶每秒鐘的波動。
我付了錢。
臉上波瀾不驚。
第八章 電話
散場了。
酒店門口，一群人互相道別。有人叫代駕，有人被老婆接走，劉文博拉了幾個人去KTV續場。
趙凱問我：“去不去？”
“不了，先走了。”
他鉆進別人的車，走了。
我一個人走到非機動車區域。
那輛綠色電瓶車安靜地停著。旁邊的共享單車倒了兩輛，歪歪斜斜靠在上面。
我扶起單車，解了鎖，跨上去。
沒走。
看著酒店門口的人一個一個離開。尾燈一串一串消失在夜色里。
林舒最后走的。白色保時捷從停車場開出來，經過我的時候，車窗沒有搖下。
大概沒看見我。
在非機動車區域的人，不太會進入保時捷車窗的視線范圍。
我掏出手機。
不是要打電話。
是看了一眼那個我平時懶得點開的App。
賬戶凈值刷新了。
我盯著屏幕上那串數字看了三秒。
然后鎖屏，揣進口袋。
擰了一下油門。
電瓶車嗡地一聲，鉆進夜色里。
騎到半路，手機響了。
一個北京的號碼。
“宋總，方正資本那邊確認了，*輪領投三個億，估值十五億。明天需要您簽字。”
“嗯，知道了。明天上午我飛過去。”
“好的。對了宋總，您那個水電維修平臺的季度數據出來了，全國注冊師傅突破十萬了。”
“行，報告發我郵箱。”
“還有一件事，央視財經頻道那個節目想采訪您，定在下周三。”
“推了吧，我下周在縣城。”
“……好的宋總。”
掛了電話。
助理大概很崩潰。
*輪融資三個億的創始人，住在縣城五金店后面的小屋里，推掉央視的采訪，理由是要賣螺絲釘。
我繼續騎著電瓶車，在縣城空曠的馬路上。
風灌進衣領，有點涼。
路過縣城中學的時候，圍墻里面黑乎乎的。
我想起王老師今晚路過我面前的樣子——點了點頭，沒拍肩膀，三個字就打發了。
沒關系。
過兩天，他會拍的。
*輪融資三個億。
估值十五億。
全國十萬注冊師傅。
而我剛剛在同學聚會上，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