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一點良知。
他卻只是冷笑了一聲。
“一個孩子而已，沒了可以再要。”
“薇薇只有一個，她比你，比這個孩子都重要。”
這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將我十年來的愛戀與付出割得支離破碎。
我的心，瞬間涼透。
他拉開車門，冰冷的風雨瞬間灌了進來。
我死死抓住座椅，不肯下去。
“顧言塵，你不能這么對我。”
“是你自己下去，還是我把你拖下去？”
他的眼神里滿是狠厲，那是我從未見過的陌生。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十年相伴，十年夫妻，原來在他心里，我連他白月光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腹部的陣痛越來越密集，幾乎要將我撕碎。
我再也沒有力氣和他拉扯。
他輕易地將我從車上拽了下來。
我穿著單薄的孕婦裙，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到高速的護欄邊。
身體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屬上，痛得我悶哼一聲。
我癱軟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回到車上。
引擎發動的聲音轟鳴。
橘紅色的車尾燈亮起，那么刺眼。
車子決絕地匯入車流，沒有絲毫留戀。
雨幕中，那抹紅色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點，徹底消失。
他走了。
在我臨盆之際，在傾盆大雨的高速上，拋棄了我和他未出世的孩子。
奔向了另一個更需要他的女人。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拍打在我身上，很快就濕透了。
寒意從皮膚鉆進骨髓。
腹中的疼痛一陣比一陣猛烈，像是有無數把刀在攪動。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識開始模糊。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里。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要出生。
這個念頭成了我唯一的支撐。
我用盡全身力氣，從濕透的口袋里摸出手機。
屏幕已經被雨水打濕，指尖顫抖得不聽使喚。
我劃了好幾次，才終于解開鎖。
憑著最后的力氣，我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120。
“喂……救……救命……”
“我在……城東高速……K120路段……”
說完最后幾個字，手機從我無力的手中滑落，掉進積水里。
黑暗，如同潮水般將我吞沒。
失去意識前，我仿佛聽到了另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束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