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青蕪接過,正要退下。
蕭明姝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湖藍色春衫上,“今**這衣裳倒是不同。”
沈青蕪心中一緊,忙道:“是前些日子小姐賞的料子,李嬤嬤幫著找人裁的。今日剛送來,奴婢試穿時恰逢大公子到,來不及更換,請小姐恕罪。”
她說得誠懇,蕭明姝打量她片刻,忽然笑了:“這衣裳你穿著確實好看。”她走近些,細看那繡工,“這纏枝紋繡得精細,是你自己繡的?”
“領口袖緣是奴婢繡的,衣裳是嬤嬤找的裁縫做的。”
“難怪。”蕭明姝點點頭,“李嬤嬤眼光好,這顏色襯你。”她頓了頓,“不過...大哥方才似乎多看了你幾眼。”
沈青蕪心頭一跳,垂首道:“定是奴婢穿著不合規矩,惹公子不快了。奴婢這就去換下。”
“去吧。”蕭明姝擺擺手,又補了一句,“換下來的衣裳好生收著,日后出門或有什么場合,也能穿得。”
“謝小姐。”沈青蕪福身退下。
回到房中,她立刻換下那身湖藍春衫,穿上平日那件半舊的淡青衣裙。銅鏡中,那個光彩照人的少女消失了,又變回樸素安靜的丫鬟。
她將新衣仔細疊好,收進箱籠最底層。手指撫過光滑的綢面,心中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她自入靜姝苑當差以來,與這位大公子接觸的機會屈指可數。大公子公務繁冗,日常多在衙門或外書房,極少踏足內院。便是偶爾來靜姝苑,也多是為了給大小姐送些新奇玩意兒或書冊,往往說不上幾句話便離去。更多時候,只是遣身邊的常順或常安代為送來。她一個二等丫鬟,連近前奉茶的資格都少,自然是無從得罪。
年初圣上派他南下查辦一樁要緊案子,一去便是三個月,近日方歸。她與他,更是連照面都未曾打過。
然大公子久在官場,見慣了各種鉆營手段,后宮前宅,怕是也沒少見識那些企圖以顏色姿容攀附上位的女子。只是自己一個丫鬟,恰在他歸家不久,便穿了這樣一身與往常不同的新衣,又“恰巧”在他來靜姝苑時出現……
落在他眼里,變成了處心積慮、妄圖引起他注意的攀附之女。
沈青蕪苦笑。也罷,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她從未想過攀附什么,只想安安分分當差,攢錢贖身。大公子怎么看,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打開妝匣,取出今日小姐賞的絨花——是一朵淡粉色的海棠,做得栩栩如生。同屋的秋雁回來見了,定會歡喜。
蕭府內宅這日格外熱鬧,王氏的交好、工部侍郎夫人趙氏攜女兒前來做客。
這日晨起,蕭明姝正對鏡梳妝,夫人院里的楊嬤嬤親自來傳話:“夫人讓小姐巳時正到花廳,今日趙夫人攜小姐過府賞牡丹,夫人說讓小姐作陪。”
蕭明姝頷首應下,待楊嬤嬤退下后,看向身邊侍立的幾個丫鬟。
夏蟬告假歸家侍疾已有半月,至今未歸。一等丫鬟的位置空著,這些日子貼身伺候的便是沈青蕪。
“青蕪,你隨我去。”蕭明姝吩咐道,又看向春鶯、冬雀,“你們兩個留在院里,把昨日**賞的那幾匹料子清點入庫。”
“是。”沈青蕪垂首應下,心中卻暗自思量——陪客見女眷雖不算難事,卻最考驗眼力見和應變。趙夫人她是見過的,端莊嚴肅;那位趙小姐卻不曾接觸過,只聽說年方十四,性子驕矜。
巳時差一刻,沈青蕪侍候蕭明姝**畢。今日見客,蕭明姝選了一身海棠紅織金襦裙,梳了朝云髻,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明艷又不失端莊。
“這簪子是不是太招搖了些?”蕭明姝對鏡端詳。
沈青蕪輕聲道:“今日賞牡丹,趙小姐定也盛裝而來。小姐這支步搖雖華貴,樣式卻雅致,正襯身份。”她頓了頓,“奴婢倒覺得,若配上前幾日大公子帶回的那對珍珠耳墜,更為相宜。”
蕭明姝眼睛一亮:“你說得對。”當即換了耳墜,果然添了幾分清雅。
主仆二人往花廳去時,蕭明姝忽然道:“這些日子夏蟬不在,你伺候得愈發得心應手了。”
沈青蕪心中一凜,謹慎答道:“奴婢只是盡本分。夏蟬姐姐行事周到,奴婢還有許多要學。”"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錦籠囚》,主角分別是沈青蕪蕭珩,作者“星星流年花開”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蕭明姝點點頭,“李嬤嬤眼光好,這顏色襯你。”她頓了頓,“不過...大哥方才似乎多看了你幾眼。”沈青蕪心頭一跳,垂首道:“定是奴婢穿著不合規矩,惹公子不快了。奴婢這就去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