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和朱壽嘿嘿笑著，把肉往場中間一放，然后麻利地拔出腰刀，開始片肉。
“總旗，先請(qǐng)！”
朱壽片下一塊里脊，用刀尖挑著，恭恭敬敬地遞給周起。
周起卻沒接。
他一擺手，大聲說道：
“給林大當(dāng)家……哦不，給紅袖姑娘先送去！”
“剩下的，全給兄弟們分了！”
“既然叫了我一聲大哥，我就先把話撂在這兒。”
周起看著眾人，眼神睥睨：
“跟著我周起，別的我也許不敢保，但只要有老子一口吃的，就絕不讓你們喝西北風(fēng)！”
“吃！”
這一個(gè)字，比什么軍令都好使。
原本還有些拘謹(jǐn)?shù)纳椒藗儯丝淘僖踩滩蛔×耍粋€(gè)個(gè)像餓狼一樣圍了上去。雖然沒人敢搶，但那伸長的脖子和渴望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來人！去！把最后三桶水酒抬出來！”閆平生吩咐道。
幾個(gè)嘍啰滿面堆笑的朝后寨跑去。
趙虎雖然看著憨，但手腳麻利，刀工極快，一片片冒著熱氣的馬肉被分到了眾人手里。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但這股子熱乎勁兒，瞬間就把剛才的“**隔閡”給沖得干干凈凈。
曹猛拿著一塊帶骨肉，啃得滿嘴流油，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沖著周起豎大拇指：
“嗚……大鍋！這肉……香！”
閻平生站在一旁，看著負(fù)手而立、一臉笑意的男人，心中最后的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懂得“分利”，才懂得“聚義”。
這人，雖然看起來是個(gè)兵痞，但這收買人心的手段，確實(shí)是老辣。
周起看著下面這群狼吞虎咽的漢子，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飯要吃，仗也要打。
大戰(zhàn)在即，對(duì)于有些兄弟來說，這燉肉可能就是這輩子最后一次吃肉了。
風(fēng)雪依舊凜冽，呼嘯著從黑云寨的垛口刮過，卷起地上的碎雪，模糊了遠(yuǎn)處的山影。
寨門外，馬肉的香氣還在空氣中飄蕩。
周起站在寨墻垛口上，看著下面大口吃肉的漢子們，嘴角笑意漸漸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