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穿用度雖與嫡出有別,卻也足夠體面,該有的教導一樣不少。蕭珩身為長兄,對弟妹一視同仁,得了什么好東西,總不忘給妹妹們分一分。
因此蕭明倩雖為庶女,在這府里倒也過得安穩,只是她素來心思細膩,知曉身份,行事愈發謹慎守禮。
此刻蕭明倩走到案前,目光掃過那些華美的料子,眼中雖有欣賞,卻并不急切,只柔聲道:“這些料子真是好看。女兒年紀小,用這般好的料子怕是壓不住,母親和大姐姐先挑便是。”
王氏笑道:“既拿來了,便是給你們姐妹的。這匹水綠的素羅清爽,給你做身夏裝正合適。還有這匹鵝黃的軟緞,顏色鮮嫩,你也拿去做條裙子。”
蕭明倩這才謝過,命丫鬟接過。她又細細看了幾眼那匹藕荷色繚綾,真心贊道:“這料子上的玉蘭繡得真好,大姐姐膚色白,穿這個顏色定然好看。”
蕭明姝聞言更喜,當即定了要那匹藕荷繚綾和月白軟煙羅。王氏又指著那匹茜色云錦:“這個顏色正,給你做件正式場合穿的衣裳。”
姐妹倆又說了會子話,商量著料子如何裁剪,繡什么花樣,用哪種鑲邊。暖閣里,陽光靜靜流淌,布料的光澤瀲滟生輝。一室的光彩之下,是深宅內院再尋常不過的午后光景——嫡庶有序,尊卑有度,那份世家大族的規矩與體面,都藏在這看似平常的言笑晏晏之下。
臨別時,蕭明倩忽然想起什么,輕聲道:“大姐姐,前幾日我得了個信兒,說是西市新開的那家‘玉顏閣’出了時新的胭脂水粉,顏色極正。我托人預定了幾次,好不容易得了兩套。想著大姐姐素日里也愛這些,便留了一套給姐姐。若姐姐得空,不如現在隨我去屋里試試?那胭脂調的是桃夭色,最襯姐姐這般膚色。”
蕭明姝聞言眼睛一亮:“玉顏閣的胭脂?我早聽說了,正想去瞧瞧呢。既如此,便去二妹妹那兒坐坐。”她轉頭看向捧著料子的夏蟬和沈青蕪,“你們先將料子送回靜姝苑,仔細收好。夏蟬,你安置妥當了便來二小姐院中伺候。”
“是。”二人齊聲應下。
沈青蕪與夏蟬捧著那幾匹華貴的料子退出暖閣。
馬車在青石街上轆轆而行,車廂內彌漫著淡淡的酒氣。今日宴請的是幾位河道衙門的官員,席間談及漕運改制事宜,難免多飲了幾杯。蕭珩倚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只覺得太陽穴微微發脹。
“懷瑾兄,”同車的張文謹捋須道,“今日那幾個河道官員倒是識趣,知道你我督辦漕運案,說話都留著三分余地。”
蕭珩睜開眼,眸光依舊清明:“越是留有余地,越要當心。漕運一案牽涉太廣,江南的糧道、北地的倉儲,多少雙眼睛盯著。”他頓了頓,“對了,前**調閱的那份漕糧賬冊,我已復核完畢,正好順路給你帶回去。”
說話間,馬車已到蕭府門前。蕭珩吩咐常順:“去書房將東邊第三格那份黃綾封皮的卷宗取來,讓張大人帶回。”
常順應聲而去。張文謹拱手笑道:“有勞懷瑾兄。”
蕭珩略一頷首:“分內之事。漕糧關系國本,你我自當盡心。”說罷自行入府。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午后微醺的酒意被風一吹,反倒更涌上幾分。
他素來節制,鮮少如此,今日許是連日核對漕運賬冊,費神勞心,竟有些不適。
園中景致漸入佳境。
繞過一片太湖石堆砌的假山,眼前豁然開朗。
一池碧水映著天光云影,池心立著一座六角攢尖涼亭,飛檐如翼,朱漆玉欄,檐下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洗心”二字。
亭周遍植湘妃竹,風過時颯颯作響,竹影婆娑映在青石地上,頗有幾分幽靜之意。
池中養著幾尾錦鯉,紅的似火,金的如霞,在睡蓮葉間悠然穿梭。
蕭珩信步走入亭中,在漢白玉石凳上坐下。石桌上擺著一副未收的棋局,黑白棋子錯落,似有人剛在此對弈。他隨手拈起一枚黑子,觸手溫涼,倒是醒神。
此時,園子另一頭的小徑上,夏蟬與沈青蕪正捧著料子往靜姝苑去。
夏蟬滿心想著快去快回,好趕去二小姐院里,腳步匆匆。
沈青蕪跟在她身后半步,手中那匹藕荷色繚綾沉甸甸的,她小心捧著,生怕弄皺了這難得的料子。
行至荷花池畔,夏蟬眼尖,一眼便瞧見了涼亭中那抹挺拔的身影。她心頭猛地一跳——是大公子!"
精彩片段
以古代言情為敘事背景的小說《錦籠囚》是很多網友在關注的一部言情佳作,“星星流年花開”大大創作,沈青蕪蕭珩兩位主人公之間的故事讓人看后流連忘返,梗概:”蕭明倩這才謝過,命丫鬟接過。她又細細看了幾眼那匹藕荷色繚綾,真心贊道:“這料子上的玉蘭繡得真好,大姐姐膚色白,穿這個顏色定然好看。”蕭明姝聞言更喜,當即定了要那匹藕荷繚綾和月白軟煙羅。王氏又指著那匹茜色云錦:“這個顏色正,給你做件正式場合穿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