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久違的閑暇
白云牧場
年假申請被批準得異常順利，或許在領導看來，一個能主動996的員工，偶爾需要充電也無可厚厚非。
林舒沒有絲毫耽擱，當天下午就收拾了簡單的行李，踏上了返回老家渝城的**。
渝城的生活節奏就一個字閑，街邊茶館里搓麻將的聲音，公園里提著鳥籠的老人，還有空氣中彌漫著的、揮之不去的火鍋香氣，這些都是慢節奏的證明。
回家的感覺很好，林舒坐上出租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從畢業后去了申城，他就很少回家了，一是工作太忙，二也是怕了父母的嘮叨。
打開家門，正在看電視的母親先是一愣，隨即驚喜地站了起來。
“哎喲，我兒子回來了！
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買你愛吃的菜！”
父親也從書房里探出頭，推了推老花鏡，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工作不忙了？
知道回家了？”
“請了年假，回來休息幾天。”
林舒放下背包，換上拖鞋，一股暖流在心底漾開。
他家里面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起碼也是小康，父母都有正式工作，還有幾年就可以退休了，身體健康，沒什么花錢的地方。
只是林舒的終身大事，一首都是兩位老人的心病，大學畢業都快六年了，連個正式的女朋友都沒帶回來過，著急抱孫子的兩位老人不急才怪呢！
晚上，飯桌上擺滿了林舒愛吃的菜。
母親不停地往他碗里夾著***，嘴里念叨著：“看看你，在外面累成什么樣了，都瘦脫相了。
那個破工作有什么好，天天加班，錢再多也換不來好身體。”
父親則在一旁幫腔：“就是，我看你還不如回來試試考個***，安安穩穩的，離家也近。
你看隔壁王叔叔家的兒子，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林舒有些麻木地聽著，雙手在桌下飛快地扒著飯。
這樣的話他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心里聽的首嘀咕，***是他想考就能考的上的啊。
但他知道，這是父母最樸實的關心。
他咽下嘴里的飯，說道：“爸，媽，我這次休假，準備出去旅游一趟，散散心。”
“旅游？
去哪兒啊？”
母親立刻來了興趣。
“新西蘭。”
“新西蘭？
那么遠！”
父親皺起了眉頭，“一個人去？
不安全吧？”
“沒事，我都安排好了，就是去放松一下。”
林舒沒有提繼承遺產的事情。
在一切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想讓父母空歡喜或者瞎擔心。
在家待了兩天，除了陪父母，林舒也終于有時間約上了大學時代的死黨陳陽。
兩人約在學校附近的一家老火鍋店，還是那個熟悉的角落，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陳陽現在本地一家國企上班，日子不好不壞，見到林舒就先給了他一個熊抱，然后捶了他一拳：“你小子，總算舍得從鵬城回來了！
每次給你打電話，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去加班的路上。”
“沒辦法，討生活嘛。”
林舒笑著給他倒了杯啤酒。
毛肚在翻滾的紅油鍋里七上八下，兩人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
“說真的，你這次回來感覺狀態不對啊，”陳陽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他，“一臉的疲憊，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林舒苦笑了一下，能對才怪了，回來前剛加了一個月的大夜班。
陳陽聽完，也嘆了口氣：“都一樣，我現在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領導，聽著風光，可還不是天天陪酒陪笑，頭發都快掉光了。
有時候真想把桌子一掀，什么都不干了。”
“我這次回來，就是想給自己放個長假，去新西蘭玩一段時間。”
林舒說道。
“新西蘭？
說走就走啊？
你簽證什么時候辦的？”
陳陽好奇地問道。
提到這個，林舒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攪動著油碟里的蒜泥，緩緩說道：“簽證是今年辦的，剛通過沒多久。”
他自嘲地笑了笑，繼續道：“你還記得小雅吧？
那時候，我倆都被996折磨得不行，就商量著一起申請個新西蘭的打工度假簽證，想著實在不行就一起辭職，去那邊待一年，哪怕是去農場摘水果都行。
只當是去散散心，也別**了。
當時覺得，那就像是生活最后的退路和希望。”
“后來呢？”
陳陽小心翼翼地問。
“后來……簽證還沒下來，我們卻分手了。
她說看不到未來，不想在這樣下去了。”
林舒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前幾天簽證下來的時候我還恍惚了一下，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陳陽沉默了，他拍了拍林舒的肩膀，說道：“過去了就過去了。
這次出去好好玩玩，換個心情！
錢夠不夠？
不夠我這里還有點。”
“夠了，放心吧。”
林舒笑了笑，舉起酒杯，“不說這個了，來，走一個！”
之后的幾天，他又和幾個高中同學聚了聚，仿佛要把這幾年錯過的時光都補回來。
很快，出發的日子就到了。
渝城江北國際機場，父母還是堅持要來送他。
母親的眼圈紅紅的，一邊幫他整理衣領，一邊絮絮叨叨地囑咐著：“到了那邊要記得每天報平安，別虧待自己，注意安全……知道了，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舒笑著抱了抱她，又轉向父親。
父親只是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說道：“照顧好自己。”
林舒點點頭，拉起行李箱，轉身走向安檢口。
他沒有回頭，怕自己會忍不住掉眼淚，二十八歲的男人了，掉眼淚是一件很沒有面子的事情。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架架飛機起飛、降落。
他的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這趟旅程的終點究竟是什么，但至少，他己經邁出了改變的第一步
林舒沒有絲毫耽擱，當天下午就收拾了簡單的行李，踏上了返回老家渝城的**。
渝城的生活節奏就一個字閑，街邊茶館里搓麻將的聲音，公園里提著鳥籠的老人，還有空氣中彌漫著的、揮之不去的火鍋香氣，這些都是慢節奏的證明。
回家的感覺很好，林舒坐上出租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從畢業后去了申城，他就很少回家了，一是工作太忙，二也是怕了父母的嘮叨。
打開家門，正在看電視的母親先是一愣，隨即驚喜地站了起來。
“哎喲，我兒子回來了！
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買你愛吃的菜！”
父親也從書房里探出頭，推了推老花鏡，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工作不忙了？
知道回家了？”
“請了年假，回來休息幾天。”
林舒放下背包，換上拖鞋，一股暖流在心底漾開。
他家里面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起碼也是小康，父母都有正式工作，還有幾年就可以退休了，身體健康，沒什么花錢的地方。
只是林舒的終身大事，一首都是兩位老人的心病，大學畢業都快六年了，連個正式的女朋友都沒帶回來過，著急抱孫子的兩位老人不急才怪呢！
晚上，飯桌上擺滿了林舒愛吃的菜。
母親不停地往他碗里夾著***，嘴里念叨著：“看看你，在外面累成什么樣了，都瘦脫相了。
那個破工作有什么好，天天加班，錢再多也換不來好身體。”
父親則在一旁幫腔：“就是，我看你還不如回來試試考個***，安安穩穩的，離家也近。
你看隔壁王叔叔家的兒子，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林舒有些麻木地聽著，雙手在桌下飛快地扒著飯。
這樣的話他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心里聽的首嘀咕，***是他想考就能考的上的啊。
但他知道，這是父母最樸實的關心。
他咽下嘴里的飯，說道：“爸，媽，我這次休假，準備出去旅游一趟，散散心。”
“旅游？
去哪兒啊？”
母親立刻來了興趣。
“新西蘭。”
“新西蘭？
那么遠！”
父親皺起了眉頭，“一個人去？
不安全吧？”
“沒事，我都安排好了，就是去放松一下。”
林舒沒有提繼承遺產的事情。
在一切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想讓父母空歡喜或者瞎擔心。
在家待了兩天，除了陪父母，林舒也終于有時間約上了大學時代的死黨陳陽。
兩人約在學校附近的一家老火鍋店，還是那個熟悉的角落，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陳陽現在本地一家國企上班，日子不好不壞，見到林舒就先給了他一個熊抱，然后捶了他一拳：“你小子，總算舍得從鵬城回來了！
每次給你打電話，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去加班的路上。”
“沒辦法，討生活嘛。”
林舒笑著給他倒了杯啤酒。
毛肚在翻滾的紅油鍋里七上八下，兩人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
“說真的，你這次回來感覺狀態不對啊，”陳陽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他，“一臉的疲憊，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林舒苦笑了一下，能對才怪了，回來前剛加了一個月的大夜班。
陳陽聽完，也嘆了口氣：“都一樣，我現在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領導，聽著風光，可還不是天天陪酒陪笑，頭發都快掉光了。
有時候真想把桌子一掀，什么都不干了。”
“我這次回來，就是想給自己放個長假，去新西蘭玩一段時間。”
林舒說道。
“新西蘭？
說走就走啊？
你簽證什么時候辦的？”
陳陽好奇地問道。
提到這個，林舒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攪動著油碟里的蒜泥，緩緩說道：“簽證是今年辦的，剛通過沒多久。”
他自嘲地笑了笑，繼續道：“你還記得小雅吧？
那時候，我倆都被996折磨得不行，就商量著一起申請個新西蘭的打工度假簽證，想著實在不行就一起辭職，去那邊待一年，哪怕是去農場摘水果都行。
只當是去散散心，也別**了。
當時覺得，那就像是生活最后的退路和希望。”
“后來呢？”
陳陽小心翼翼地問。
“后來……簽證還沒下來，我們卻分手了。
她說看不到未來，不想在這樣下去了。”
林舒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前幾天簽證下來的時候我還恍惚了一下，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陳陽沉默了，他拍了拍林舒的肩膀，說道：“過去了就過去了。
這次出去好好玩玩，換個心情！
錢夠不夠？
不夠我這里還有點。”
“夠了，放心吧。”
林舒笑了笑，舉起酒杯，“不說這個了，來，走一個！”
之后的幾天，他又和幾個高中同學聚了聚，仿佛要把這幾年錯過的時光都補回來。
很快，出發的日子就到了。
渝城江北國際機場，父母還是堅持要來送他。
母親的眼圈紅紅的，一邊幫他整理衣領，一邊絮絮叨叨地囑咐著：“到了那邊要記得每天報平安，別虧待自己，注意安全……知道了，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舒笑著抱了抱她，又轉向父親。
父親只是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說道：“照顧好自己。”
林舒點點頭，拉起行李箱，轉身走向安檢口。
他沒有回頭，怕自己會忍不住掉眼淚，二十八歲的男人了，掉眼淚是一件很沒有面子的事情。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架架飛機起飛、降落。
他的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這趟旅程的終點究竟是什么，但至少，他己經邁出了改變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