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房子值上百萬，獨吞合適嗎？”

周圍的親戚議論紛紛，大多都是看熱鬧。

我嘆了口氣，想找親戚們說句公道話。

沒想到大伯率先站出來和稀泥。

“依我看，把房子賣了三家平分，誰也不吃虧，皆大歡喜。”

二叔連連點頭，跟著勸我。

“是啊涵涵，你是大姐，就該大度點。”

合著所有人都覺得我該讓，拿房子是占了便宜？

我起身，當著滿屋子親戚的面。

掀起了身上的衣服。

腰腹有道扭曲的手術疤，看上去很猙獰。

另一側胸口往下，還有道更粗的疤。

橫在身上，觸目驚心。

我接下來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們不是問我憑什么嗎？

不是說我獨吞嗎？”

“那這兩道疤，值不值一套房？”

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勾勾盯著我身上的疤。

這事，其實很多人都知道。

只不過他們假裝忘記了。

我放下衣服，繼續說道。

“老二當年尿毒癥，等著換腎。”

“母親跪著求我，我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顆腎。”

“老三肝硬化，命懸一線。”

“還是我，捐了部分肝臟才留下這道疤。”

“手術之后，我身體垮了。”

“這輩子都要帶著兩道疤過日子，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你們剛才說長姐如母，天經地義對么？”

“行，從今天起，你們倆兄弟輪流養我。”

，滿屋子的人，愣在了原地。

他們盯著我身上的疤，沒人再敢吭聲。

其實他們清楚，我這兩道疤是怎么來的。

打我記事起，我就不像是這個家的一員。

更像是免費苦力。

天不亮就起床，做飯，打掃屋子。

再匆忙送兩個弟弟上學。

他們放學回來，我要端上熱飯熱菜。

吃完還要輔導他們寫作業。

我連生日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可老二老三的生日，爸媽記得比誰都清楚。

每到他們生日，就會去外邊吃。

這也許是我每年當中，最期盼的兩天吧。

能出門逛街，能吃到好吃的。

后來有人給我介紹對象，我都一一拒絕了。

我不敢談戀愛，更不敢結婚。

我知道，家里有兩個無底洞，還有重男輕女的爸媽。

要是嫁了人，只會拖累對方一輩子。

爸媽走的時候，都是我守在床邊。

端水喂藥，擦身洗臉，日夜不離。

老二老三除了來哭兩聲，裝裝樣子，連葬禮的錢都是我出的。

我對他們，真的問心無愧。

可人心這東西，永遠難測。

現場沉默了片刻，老幺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肝又不是我求你捐的，是你自己樂意。”

“你找媽說理去，憑啥算我頭上？”

我攥著香的手，頓了頓。

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老幺。

那個我從小疼到大，連鞋帶都幫他系的弟弟。

居然能說出這種**不如的話。

老二見狀，立馬抓住借口跟著附和。

“就是，沒有你，媽也會想別的辦法救我們。”

“說不定能找到更好的供體，你別想拿這事獨吞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