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一片地撿起，指尖被劃破也渾然不覺。

"你說過的......會回來的......"淚水模糊了視線，我仿佛又看見他站在這里，月白長衫被風吹起，眉眼含笑地望著我。

"阿寧，等我回來。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卻只抓住一片虛無。

遠處傳來更鼓聲，子時已過。

滿城的花燈漸漸熄滅，只剩下摘星樓上的月光，依舊清冷如霜。

我站起身，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若有若無的笛聲，哀婉凄切，像是在訴說著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承諾。

"我等你......"我輕聲呢喃，任由淚水滑落。

這一等，或許就是一生。

第二章春去秋來，轉眼又是一年。

摘星樓上的風依舊冷冽，我裹緊了身上的狐裘，望著遠處的宮墻。

那日之后，我便日日守在這高樓上，仿佛這樣就能離他更近一些。

"姑娘，該用膳了。

"小翠端著食盒上來，輕聲勸道。

我搖搖頭："放著吧。

""您這樣下去，身子會垮的。

"小翠紅了眼眶，"將軍若是知道......""他怎么會知道？

"我打斷她的話，聲音有些發顫，"他連一封信都不曾寄來......"話未說完，我便哽住了。

其實我知道，他再也不會寄信來了。

那日邊關傳來的消息，已經說得很清楚。

可我就是不愿相信，不愿相信那個說要娶我的人，就這樣永遠留在了冰河之中。

"姑娘......"小翠欲言又止。

我擺擺手，示意她退下。

待她走后，我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上面繡著一朵蓮花。

那是他出征前，我親手繡的。

他說要隨身帶著，就像帶著我一樣。

"阿寧，等我回來。

"耳邊似乎又響起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我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滑落。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我睜開眼，看見小翠氣喘吁吁地跑上來。

"姑娘！

姑娘！

"她上氣不接下氣，"有......有將軍的消息了！

"我猛地站起身，心跳如鼓："什么消息？

""邊關......邊關來人說，將軍他......他還活著！

"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我顧不得撿，一把抓住小翠的手："你說什么？

再說一遍！

""將軍還活著！

"小翠激動地說，"那**跳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