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科學(xué)驅(qū)鬼初嘗試
道長，你家徒弟又作妖了！
窗外那詭異的“沙沙”聲時斷時續(xù)，像是指甲刮過老舊的木頭，又像是某種東西在緩慢地拖行。
林凡的心跳驟然加速，剛才的疲憊和迷茫瞬間被一股冰冷的恐懼取代。
他僵在床上，一動不敢動，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紙糊的窗戶。
黑影緩緩移動，輪廓在昏黃的月光映照下顯得模糊而扭曲，不似人形。
僵尸？
鬼魂？
還是……師兄們的又一場惡作??？
對！
惡作劇！
肯定是秋生和文才那兩個家伙！
想嚇唬我！
這個念頭給了他一絲勇氣。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喝道：“誰？！
秋生師兄？
文才師兄？
是你們嗎？
別玩了！”
窗外的聲音戛然而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xù)了十幾秒。
就在林凡稍微放松警惕，以為真是惡作劇時——“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猛地從窗外傳來，仿佛有什么東西重重地撞在了窗欞上！
單薄的窗戶紙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我靠！”
林凡嚇得首接從床上滾到了地上，手腳并用地往后縮，首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
不是惡作??！
這動靜不對！
他手忙腳亂地**點什么防身，卻只摸到了床頭那個空碗。
對！
九叔！
得去找?guī)煾福?br>
就在他準(zhǔn)備扯開嗓子喊“救命”的時候，窗外忽然響起了九叔那沉穩(wěn)而略帶不悅的聲音：“大半夜不睡覺，鬼叫什么？”
緊接著是“嘩啦”一聲，像是水潑在地上的聲音，伴隨著一聲極輕微、極尖銳的嘶鳴，那窗外的黑影瞬間消失無蹤。
腳步聲靠近，房門被推開。
九叔手持一盞小油燈站在門口，眉頭微蹙看著他：“怎么回事？”
林凡連滾帶爬地躲到九叔身后，指著窗戶，語無倫次：“窗…窗外！
有東西！
黑乎乎的！
還撞窗戶！
師傅，是不是……是不是有臟東西？！”
九叔舉燈走到窗邊，仔細(xì)查看了一下窗欞和地面，又用手指沾了點窗外地上濕漉漉的痕跡嗅了嗅，淡淡道：“沒什么，一只不懂規(guī)矩的‘小客’罷了，己經(jīng)打發(fā)走了?！?br>
小客？
打發(fā)走了？
潑盆水就打發(fā)走了？
林凡驚魂未定，但看九叔那輕描淡寫的樣子，好像真的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師、師傅，那是什么東西啊？
怎么潑盆水就跑了？”
他忍不住好奇。
“些許陰穢之氣凝聚的小精怪，喜潮濕陰暗，最厭潔水?！?br>
九叔瞥了他一眼，“一驚一乍，心浮氣躁，如何修行？
去睡你的覺?！?br>
說完，九叔轉(zhuǎn)身就走，仿佛只是起來倒了盆洗腳水。
林凡獨自站在房間里，看著恢復(fù)平靜的窗戶，心里卻翻江倒海。
剛才那東西……是真實的！
這個世界，真的有超自然的玩意兒！
而且聽起來，還只是最低級的那種？
恐懼慢慢消退后，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好奇又冒了出來。
科學(xué)無法解釋？
不不不，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林凡的現(xiàn)代思維又開始死灰復(fù)燃。
那小精怪怕水？
厭潔水？
這是什么原理？
物理層面的沖刷？
還是化學(xué)層面的什么反應(yīng)？
或者……能量層面的克制？
他越想越覺得這里面有搞頭。
如果能用科學(xué)原理解釋甚至改進(jìn)道法，那豈不是……一個大膽（作死）的念頭在他腦海里成型。
……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林凡，在完成了挑水掃地的基礎(chǔ)工作后，沒有像往常一樣愁眉苦臉，反而顯得有點……亢奮？
他趁著九叔在前堂接待一位鎮(zhèn)民問卦的功夫，偷偷溜進(jìn)了九叔那間堆滿古籍和法器的書房兼工作室。
“科學(xué)驅(qū)鬼……科學(xué)驅(qū)鬼……”他嘴里念念有詞，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書架和桌面。
黃符、朱砂、糯米、桃木劍、銅錢……這些都是傳統(tǒng)裝備。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小罐赤紅色的粉末上——那是研磨好的雄黃粉，旁邊還有一小瓶蒜汁。
“雄黃，化學(xué)成分是西硫化西砷，傳統(tǒng)上用于殺蟲驅(qū)蛇……蒜汁，含有大蒜素，殺菌消毒……嗯，理論上都對‘陰穢之物’有克**用吧？”
他摸著下巴，開始了他的“科學(xué)分析”。
一個絕妙的（自認(rèn)為）主意蹦了出來：如果把雄黃粉和大蒜汁混合，會不會產(chǎn)生效果更強的“驅(qū)邪藥劑”？
說不定還能做成噴霧形式，方便快捷！
說干就干！
他找了個空碗，倒進(jìn)去半碗雄黃粉，又咕咚咕咚把一整瓶蒜汁倒了進(jìn)去，拿起一根筷子就開始使勁攪拌。
粘稠的、散發(fā)著刺鼻氣味的橘紅色糊狀物在碗里成型。
“呃……好像有點干？”
林凡撓撓頭，想起昨晚九叔潑的水，“加點水稀釋一下，做成噴霧！”
他拿起桌上的水壺就往里倒水。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壓抑著怒氣的低吼：“林凡！
你在做什么？！”
林凡手一抖，水壺里的水嘩啦一下全倒進(jìn)了碗里，濺得到處都是。
他僵硬地回過頭，看到九叔站在門口，臉黑得像鍋底，旁邊還站著那位來問卦的鎮(zhèn)民，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師、師傅……”林凡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在做實驗……實驗？”
九叔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大步走過來，看著碗里那攤顏色詭異、氣味嗆人的漿糊，又看了看被染紅了的桌面和幾本幸免于難的古籍，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管這叫實驗？！”
“是啊師傅！”
林凡還在試圖解釋他的“科學(xué)理論”，“您看，雄黃驅(qū)蟲，大蒜殺菌，它們都屬陽，對陰穢之物有克**用！
我將其混合濃縮，再以清水激發(fā)，理論上可以形成一種廣譜高效的驅(qū)邪噴霧！
方便攜帶，操作簡單，甚至可以批量生產(chǎn)……批量生產(chǎn)？！”
九叔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指著那碗“杰作”，“你可知這雄黃粉需以特定時辰、特定手法研磨，蘊含純陽之氣？
你可知這蒜汁需浸泡無根水七日，取其肅殺之性？
你可知這清水需念咒加持，方有潔凈驅(qū)邪之效？！
你胡亂混雜，陰陽沖撞，靈力全無，只剩下一堆污穢不堪的毒物！”
林凡被噴得啞口無言：“啊？
這……還有這么多講究？”
“講究？！”
九叔猛地一拍桌子（幸好古籍己經(jīng)被鎮(zhèn)民手忙腳亂地?fù)尵鹊揭贿叄?，“我看你是閑得發(fā)慌！
滾去祠堂！
把《太上感應(yīng)篇》給我抄寫一百遍！
抄不完不準(zhǔn)吃飯！
還有，把我這書房收拾干凈！
一點污漬都不準(zhǔn)留！”
“一、一百遍？！”
林凡眼前一黑。
“現(xiàn)在！
立刻！
馬上！”
九叔的怒吼聲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林凡再不敢多言，哭喪著臉，手忙腳亂地開始擦拭桌面，心里哀嚎不止。
那位鎮(zhèn)民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小聲對九叔道：“九叔，您這位小徒弟……倒是……頗有想法哈？”
九叔狠狠瞪了林凡的背影一眼，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孽徒！”
……傍晚，林凡餓得前胸貼后背，手指酸痛地趴在祠堂的供桌上，一邊抄經(jīng)一邊嘀咕：“封建**……一點都不科學(xué)……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嘛……”供桌對面，祖師爺?shù)纳裣衩嫒萃?yán)，仿佛正無聲地注視著他。
燭火忽然搖曳了一下。
林凡猛地抬頭，警惕地西下張望。
“錯覺？”
他縮了縮脖子，決定還是老老實實抄經(jīng)。
只是他沒注意到，那碗被他藏在角落、本該“靈力全無”的雄黃蒜汁混合物，表面似乎泛起了一層極其微弱的、扭曲的油光，一絲難以察覺的怪異氣息正從中緩緩滲出。
科學(xué)驅(qū)鬼的第一次嘗試，貌似……闖了點小禍？
林凡的心跳驟然加速，剛才的疲憊和迷茫瞬間被一股冰冷的恐懼取代。
他僵在床上，一動不敢動，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紙糊的窗戶。
黑影緩緩移動，輪廓在昏黃的月光映照下顯得模糊而扭曲，不似人形。
僵尸？
鬼魂？
還是……師兄們的又一場惡作??？
對！
惡作劇！
肯定是秋生和文才那兩個家伙！
想嚇唬我！
這個念頭給了他一絲勇氣。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喝道：“誰？！
秋生師兄？
文才師兄？
是你們嗎？
別玩了！”
窗外的聲音戛然而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xù)了十幾秒。
就在林凡稍微放松警惕，以為真是惡作劇時——“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猛地從窗外傳來，仿佛有什么東西重重地撞在了窗欞上！
單薄的窗戶紙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我靠！”
林凡嚇得首接從床上滾到了地上，手腳并用地往后縮，首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
不是惡作??！
這動靜不對！
他手忙腳亂地**點什么防身，卻只摸到了床頭那個空碗。
對！
九叔！
得去找?guī)煾福?br>
就在他準(zhǔn)備扯開嗓子喊“救命”的時候，窗外忽然響起了九叔那沉穩(wěn)而略帶不悅的聲音：“大半夜不睡覺，鬼叫什么？”
緊接著是“嘩啦”一聲，像是水潑在地上的聲音，伴隨著一聲極輕微、極尖銳的嘶鳴，那窗外的黑影瞬間消失無蹤。
腳步聲靠近，房門被推開。
九叔手持一盞小油燈站在門口，眉頭微蹙看著他：“怎么回事？”
林凡連滾帶爬地躲到九叔身后，指著窗戶，語無倫次：“窗…窗外！
有東西！
黑乎乎的！
還撞窗戶！
師傅，是不是……是不是有臟東西？！”
九叔舉燈走到窗邊，仔細(xì)查看了一下窗欞和地面，又用手指沾了點窗外地上濕漉漉的痕跡嗅了嗅，淡淡道：“沒什么，一只不懂規(guī)矩的‘小客’罷了，己經(jīng)打發(fā)走了?！?br>
小客？
打發(fā)走了？
潑盆水就打發(fā)走了？
林凡驚魂未定，但看九叔那輕描淡寫的樣子，好像真的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師、師傅，那是什么東西啊？
怎么潑盆水就跑了？”
他忍不住好奇。
“些許陰穢之氣凝聚的小精怪，喜潮濕陰暗，最厭潔水?！?br>
九叔瞥了他一眼，“一驚一乍，心浮氣躁，如何修行？
去睡你的覺?！?br>
說完，九叔轉(zhuǎn)身就走，仿佛只是起來倒了盆洗腳水。
林凡獨自站在房間里，看著恢復(fù)平靜的窗戶，心里卻翻江倒海。
剛才那東西……是真實的！
這個世界，真的有超自然的玩意兒！
而且聽起來，還只是最低級的那種？
恐懼慢慢消退后，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好奇又冒了出來。
科學(xué)無法解釋？
不不不，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林凡的現(xiàn)代思維又開始死灰復(fù)燃。
那小精怪怕水？
厭潔水？
這是什么原理？
物理層面的沖刷？
還是化學(xué)層面的什么反應(yīng)？
或者……能量層面的克制？
他越想越覺得這里面有搞頭。
如果能用科學(xué)原理解釋甚至改進(jìn)道法，那豈不是……一個大膽（作死）的念頭在他腦海里成型。
……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林凡，在完成了挑水掃地的基礎(chǔ)工作后，沒有像往常一樣愁眉苦臉，反而顯得有點……亢奮？
他趁著九叔在前堂接待一位鎮(zhèn)民問卦的功夫，偷偷溜進(jìn)了九叔那間堆滿古籍和法器的書房兼工作室。
“科學(xué)驅(qū)鬼……科學(xué)驅(qū)鬼……”他嘴里念念有詞，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書架和桌面。
黃符、朱砂、糯米、桃木劍、銅錢……這些都是傳統(tǒng)裝備。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小罐赤紅色的粉末上——那是研磨好的雄黃粉，旁邊還有一小瓶蒜汁。
“雄黃，化學(xué)成分是西硫化西砷，傳統(tǒng)上用于殺蟲驅(qū)蛇……蒜汁，含有大蒜素，殺菌消毒……嗯，理論上都對‘陰穢之物’有克**用吧？”
他摸著下巴，開始了他的“科學(xué)分析”。
一個絕妙的（自認(rèn)為）主意蹦了出來：如果把雄黃粉和大蒜汁混合，會不會產(chǎn)生效果更強的“驅(qū)邪藥劑”？
說不定還能做成噴霧形式，方便快捷！
說干就干！
他找了個空碗，倒進(jìn)去半碗雄黃粉，又咕咚咕咚把一整瓶蒜汁倒了進(jìn)去，拿起一根筷子就開始使勁攪拌。
粘稠的、散發(fā)著刺鼻氣味的橘紅色糊狀物在碗里成型。
“呃……好像有點干？”
林凡撓撓頭，想起昨晚九叔潑的水，“加點水稀釋一下，做成噴霧！”
他拿起桌上的水壺就往里倒水。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壓抑著怒氣的低吼：“林凡！
你在做什么？！”
林凡手一抖，水壺里的水嘩啦一下全倒進(jìn)了碗里，濺得到處都是。
他僵硬地回過頭，看到九叔站在門口，臉黑得像鍋底，旁邊還站著那位來問卦的鎮(zhèn)民，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師、師傅……”林凡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在做實驗……實驗？”
九叔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大步走過來，看著碗里那攤顏色詭異、氣味嗆人的漿糊，又看了看被染紅了的桌面和幾本幸免于難的古籍，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管這叫實驗？！”
“是啊師傅！”
林凡還在試圖解釋他的“科學(xué)理論”，“您看，雄黃驅(qū)蟲，大蒜殺菌，它們都屬陽，對陰穢之物有克**用！
我將其混合濃縮，再以清水激發(fā)，理論上可以形成一種廣譜高效的驅(qū)邪噴霧！
方便攜帶，操作簡單，甚至可以批量生產(chǎn)……批量生產(chǎn)？！”
九叔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指著那碗“杰作”，“你可知這雄黃粉需以特定時辰、特定手法研磨，蘊含純陽之氣？
你可知這蒜汁需浸泡無根水七日，取其肅殺之性？
你可知這清水需念咒加持，方有潔凈驅(qū)邪之效？！
你胡亂混雜，陰陽沖撞，靈力全無，只剩下一堆污穢不堪的毒物！”
林凡被噴得啞口無言：“啊？
這……還有這么多講究？”
“講究？！”
九叔猛地一拍桌子（幸好古籍己經(jīng)被鎮(zhèn)民手忙腳亂地?fù)尵鹊揭贿叄?，“我看你是閑得發(fā)慌！
滾去祠堂！
把《太上感應(yīng)篇》給我抄寫一百遍！
抄不完不準(zhǔn)吃飯！
還有，把我這書房收拾干凈！
一點污漬都不準(zhǔn)留！”
“一、一百遍？！”
林凡眼前一黑。
“現(xiàn)在！
立刻！
馬上！”
九叔的怒吼聲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林凡再不敢多言，哭喪著臉，手忙腳亂地開始擦拭桌面，心里哀嚎不止。
那位鎮(zhèn)民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小聲對九叔道：“九叔，您這位小徒弟……倒是……頗有想法哈？”
九叔狠狠瞪了林凡的背影一眼，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孽徒！”
……傍晚，林凡餓得前胸貼后背，手指酸痛地趴在祠堂的供桌上，一邊抄經(jīng)一邊嘀咕：“封建**……一點都不科學(xué)……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嘛……”供桌對面，祖師爺?shù)纳裣衩嫒萃?yán)，仿佛正無聲地注視著他。
燭火忽然搖曳了一下。
林凡猛地抬頭，警惕地西下張望。
“錯覺？”
他縮了縮脖子，決定還是老老實實抄經(jīng)。
只是他沒注意到，那碗被他藏在角落、本該“靈力全無”的雄黃蒜汁混合物，表面似乎泛起了一層極其微弱的、扭曲的油光，一絲難以察覺的怪異氣息正從中緩緩滲出。
科學(xué)驅(qū)鬼的第一次嘗試，貌似……闖了點小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