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頭皮上長滿了一片一片的薄膜。
像會呼吸的魚鱗。
我伸出手，溫熱觸感傳來。
那竟是層層疊疊的眼皮。
此刻幾十只眼睛同時睜開，從頭發縫里盯著我。
1
大雨傾盆，村中道路難行。
這鬼天氣不會有人來剪頭發的。
可大門關閉的瞬間，一只手伸進縫隙。
來人是村長趙寧。
他煩躁的抓著頭發，“好*、*，把我頭發全剃了！”
送的上門的生意當然要接。
*了好呀，這樣就可以賣我的洗發水了。
一瓶二十，凈賺十九。
我讓趙寧坐在鏡子前。
一般來說推子幾個來回頭發就剃的差不多。
但趙寧的頭發異常的細，一簇簇排列，只能用剪刀慢慢剪。
我心中疑惑，他之前頭發明明是硬茬子來著。
“快點！”
趙寧煩躁的催促打斷了我的思緒，他的手也在頭上亂抓。
我被惹弄的心煩，暗暗決定一會洗發水收他一瓶三十。
不知過了多久，我看著他光露露的頭皮。
渾身炸起雞皮疙瘩。
頭皮炎癥很常見，但我從來沒見過他這種的。
****的黑紅色塊狀物粘連排列。
密密麻麻，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2
出于職業素養，我強壓下震驚，并未表現出詫異。
“小齊，過來一下。”
我讓學徒幫忙掃清碎發。
而我則去后屋拿推銷用的洗發水。
翻找過程中，我聽見小齊的驚呼。
“你頭上怎么這么惡心？”
“像個怪物，能不能不要出來膈應別人？”
隨后趙寧冰冷的聲音傳來，“你發現了是嗎？”
我暗道不妙，趙寧平時在村中作威作福慣了，哪里能忍這種侮辱，怕不是要打起來。
我連忙出去查看。
令我意外的是，二人一坐一站，異常平靜。
似乎是收尾工作已經完成，小齊在一旁擺弄自己的頭發。
雖然我盡量避免直視趙寧的頭皮，但它實在太有存在感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那些連片的塊狀物在動。
仿佛每一片都包了一個圓珠子。
咕嚕嚕的顫。
鬼使神差間我伸出手。
溫熱的人皮觸感，一簇簇成規律排列的發茬。
像是……
我猛地后退，片狀物的邊緣裂開縫隙，露出密密麻麻的混濁眼珠。
那凸起的、連片的是人的上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