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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陸薇那張寫滿“我都是為你好”的臉，突然覺得身上這件昂貴的婚紗，有點可笑。

顧銘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

“薇薇，你開什么玩笑，我跟月月馬上要結婚了，我怎么能……”

“就三天！”

陸薇打斷他，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我機票都買好了，后天就走。顧銘，你總不能看著我一個人去冒險吧？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了！”

她又轉向我，開始搖我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

“月月，好月月，你最好了。你就當讓他提前休婚假了，就三天，我保證，三天后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再說了，我也想在婚前最后體驗一次，有顧銘這樣的完美男人保護是什么感覺。”

“你懂的，我一直在等你把他讓給我呢。”

最后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像是在開玩笑。

但我聽懂了。

那不是玩笑。

我看著顧銘，他眉頭緊鎖，一臉為難，卻沒有第一時間斷然拒絕。

他在猶豫。

他在等我來替他拒絕。

就像過去無數次，陸薇提出各種越界的要求時一樣。

他總是這樣，扮演一個爛好人，把難題丟給我。

鏡子里，我穿著潔白的婚紗，像一個精致漂亮，卻沒有靈魂的假人。

我突然覺得很累。

我笑了笑，聲音很輕。

“好啊。”

顧銘和陸薇同時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伸手，幫顧銘整理了一下他微亂的領帶，動作輕柔。

“薇薇一個人去，確實不安全。”

“顧銘，你就陪她去一趟吧。”

“就當，是我拜托你的。”

陸薇的眼睛瞬間亮了，她跳起來抱住我。

“月月！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顧銘的表情很復雜，他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勉強或者不悅。

但我沒有。

我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溫柔的笑意。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點點頭。

“那……好吧。月月你放心，我三天就回來。”

我笑著說：“好。”

陸薇拉著顧銘，興高采烈地討論起了行程。

我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試衣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真好看。

也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