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份材料，手不自覺地收緊，薄汗濕了襯衫的背。

“你怎么——你從哪搞來的這些？”

我輕笑：“你不是問我以前每天在家都在干嘛嗎？”

“我沒閑著，我在查賬、跑律師樓、整理證據、順便連**媽轉我名字房產的公證記錄也補了一份。”

我從容走向沙發，倒了杯茶，像個旁觀者看著他：“你啊，本來可以體面分開的，非要玩這一套凈身出戶的苦情戲碼。”

“好巧不巧，老娘演技比你好。”

他想張嘴說話，卻一個字都卡在喉嚨口吐不出來。

我靠在椅背上，繼續慢條斯理地補一刀：“那位韓夢琪小姐，現在還住在咱們投資的公寓里吧？

電費賬單是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要先讓她搬出去？”

顧銘遠瞬間瞪大眼。

我緩緩起身，從抽屜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扔到他手邊：“她的***復印件，你偷偷在我的***復印件下面復印的，我已經交給警方。”

“順便提醒你一句——那份轉賬記錄里，有你挪用家庭共同財產的證據。”

“你要是真凈身出戶，我還能考慮不報警。”

顧銘遠的臉，已經完全沒了血色。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沒有快意，只有一種——終于結束的松一口氣。

“你曾經說娶我是你最幸運的決定。”

“現在我也想說，離你，是我這輩子最清醒的一次決定。”

我拿起資料，轉身進了書房，留下他在客廳原地坐了很久，一動不動。

——他想讓我凈身出戶，我偏要讓他光著身子滾出我的世界。

顧銘遠最近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過去無論多晚，他都會提前發消息說“堵車開會”，現在干脆連解釋都省了。

偶爾回來的時候，他臉上還帶著奇怪的香味——不是我用的香水，但很熟悉，是他車座上常年遺留的一種玫瑰調，我曾提醒過他別噴太濃，那時他說是公司前臺的味道，沒必要較真。

現在想想，可能人早換了，香水沒換。

我沒有拆穿。

我繼續扮演那個溫順的妻子，早起做早餐，晚上熱飯留菜，還給他送洗熨好的西裝。

他說離婚要凈身出戶，我說好；他說孩子歸我，我也說好。

我什么都好，好到讓他心里發虛。

終于，試探來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廚房收拾碗筷，婆婆忽然打來電話，聲音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