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霧深愛難尋
帶有強烈侮辱性的話語讓我的心沉入谷底。
在他眼里,蘇心月是從畢業就開始跟了他一年的小姑娘。
能幫他處理一些工作瑣事,日日共處之下對他自然有一些依賴。
可他好像忘了,曾經我也是從沒畢業就跟著他的小姑娘。
七年朝夕相處,我又何嘗對他不依賴?
不過因為他一句“想要每天下班回到家都看到你”就放棄律所的工作,甘愿成為家庭主婦。
換做以前,聽到這樣的話我一定同他大吵大鬧,非要和蘇心月分個高下。
可現在,我只覺得疲憊至極,淡淡開口:
“分手吧。”
詹明的瞳孔劇烈晃動,看我的眼神好像看一個瘋子。
半響,怒極反笑道:
“好啊,連婚禮酒店都定好了,別到時候跪著來求我!”
說完這句話,他摔門而去。
而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也改變了主意。
對啊,連婚禮酒店都定好了,當然要結婚了,只不過是新郎換了一個人而已。
我給季予懷打去電話:
“等你忙完能不能來把婚禮一起辦了?”
對面猶豫了一下,聲音里卻透露著欣喜:
“當然!我還以為你迫不及待要和我領離婚證呢,只是......你想好了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想好了。”
媽**愿望從來都是我可以幸福,而不是嫁給誰。
我從小沒有爸爸,媽媽在經歷過婚姻背叛后選擇獨自撫養我長大。
也正是這個原因,所以在十六歲時和季予懷早戀被她發現后,不等我解釋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便毅然決然帶著我遠走,生怕我就此墮落。
這段感情也就此無疾而終。
直到大二那年,打辯論賽的時候遇到了詹明。
明明在賽場上被我打得啞口無言,下了賽場卻好似小狗一樣有說不完的話圍在我身邊。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心,卻仍在他日復一日的表白下一點點淪陷。
我擔心媽媽依然不同意,他牽著我的手許諾:
“沒關系,我會用時間來讓她相信,我對你的真心。”
這句話,在前六年里,他確實做到了。
剛畢業那會兒,有次媽媽和鄰居起了矛盾,別人罵她因為生不出兒子才被掃地出門的。
媽媽難過得直流淚。
詹明知道了就大包小包地買了一車的禮物,挨家挨戶的送。
“我平時工作忙不常回來看望我媽,還望鄰里鄰居能幫我稍微照看點。”
從此不管工作多忙也一定抽出時間特地來陪她,只為讓別人知道她有兒子給她撐腰。
我本以為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直到有個真正的家。
可是第七年,蘇心月出現了,于是一切都變了。
一開始在我詢問起這個新來的小助理的時候,詹明還會笑著打趣我,“是不是吃醋了。”
不等我矢口否認他便向我保證:
“你可是陪著我創業一路吃苦過來的,一個剛畢業什么都不會的大學生怎么可能動搖得了你的地位。”
我明明什么都沒說,他卻給了這樣的回答。
蘇心月痛經,他會給她止痛藥,甚至是煮紅糖水,在我問起來時用一句“不希望她影響工作”來搪塞。
再后來,陪他出席各種大場面的不再是我,人人都道詹總和身邊的小助理簡直郎才女貌。
如果我早點明白,在他下意識要我對蘇心月放心的時候,蘇心月就已經是動搖我地位的那個人了。
或許也不會讓媽媽至死還在掛念。
想到這里,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詹明,既然她這么重要,那我就將你身邊的位置永遠讓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