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臺上的交易
他的指尖，我的星光
食堂那場意外的后遺癥，比林晚星預想的要持久。
接下來的兩天，“陸辰被物理系林晚星潑了一身湯”的八卦，以各種添油加醋的版本在校園論壇和小群體里流傳。
她走在路上，偶爾會感受到來自陌生同學的打量目光，帶著好奇和探究。
蘇晴更是纏著她追問了無數遍細節，對陸辰那句“我記住你了”進行了不下十種浪漫或驚悚的解讀。
林晚星一概以“意外事故，他己接受道歉”搪塞過去。
她把那張被湯汁暈染的草稿紙小心地晾干、壓平，試圖重新投入那道未解的難題中，卻發現那道深邃而帶著玩味的目光，總會不合時宜地闖入她的腦海，打斷她嚴謹的邏輯鏈條。
她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
為了盡快回歸平靜，她選擇將自己更深地埋入書本和實驗室。
同時，她也需要錢。
爺爺的舊疾到了季節交替時容易復發，她想多攢一些，換一種更貴但據說效果更好的藥。
于是，當同系一個不太相熟的學長在實驗間隙，遞給她一張百元鈔票，拜托她幫忙把一沓厚厚的資料送到綜合樓天臺，交給一個叫“陸辰”的人時，她猶豫了。
“為什么是我？”
她看著那張紅色的紙幣，沒有立刻去接。
這筆錢足夠她支付爺爺一周的藥費。
學長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他點名要你送。
說是……賠償的一部分。”
林晚星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果然，他沒那么容易放過她。
那句“我記住你了”并非空穴來風。
一種被捉弄的微慍涌上心頭，但現實的窘迫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那點憤怒的氣泡。
她沉默了幾秒，伸手接過了錢和那沓用牛皮紙袋封好的資料。
“綜合樓，天臺。
知道了。”
綜合樓是校園里最高的建筑，天臺平時鎖著，不知陸辰用了什么方法拿到了鑰匙。
林晚星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時，帶著咸味的風立刻撲面而來，吹起了她額前的碎發。
天臺的視野極其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校園，遠處城市的輪廓也在薄暮中若隱若現。
而陸辰，就站在天臺邊緣的欄桿處，背對著她。
夕陽將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道金邊，黑色的襯衫被風吹得緊貼在后背，隱約可見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沒有回頭，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份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氣質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感所取代。
林晚星腳步頓了一下，才走上前，將資料遞過去：“你的資料。”
陸辰緩緩轉過身。
他今天戴了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神少了幾分那日的銳利，多了些沉靜，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斯文的精英學子，盡管林晚星知道這絕對是假象。
他沒有接資料，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嘴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效率挺高。”
“錢貨兩訖。”
林晚星語氣平淡，將資料又往前遞了遞，不想與他有過多糾纏。
就在這時，陸辰放在欄桿上的手機突兀**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來電人——“父親”。
他臉上的那點淺淡笑意瞬間消失無蹤，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眼神也驟然變得冰冷而抗拒。
他沒有立刻接聽，任由手機在風中固執**動著，嗡嗡聲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林晚星無意窺探他人隱私，但狹小的空間讓她無法避開。
她別開視線，看向遠處的風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電話響到快要自動掛斷時，陸辰才極其不耐地劃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說。”
他的聲音冷硬，與跟她說話時的慵懶玩味截然不同。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了很久，陸辰一首沉默地聽著，只是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風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有些凌亂，卻吹不散他眉宇間凝聚的陰郁。
“……我沒空。”
他打斷對方，語氣強硬。
但顯然，電話那頭的人更加強勢。
林晚星即使聽不清具體內容，也能感受到那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透過話筒傳來。
“商業晚宴？
又是李董還是王總的千金？”
陸辰的聲音里帶上了明顯的譏諷，“您是不是覺得，我的人生除了給您的商業版圖當一塊漂亮的墊腳石，就沒別的意義了？”
他的話語像淬了冰的刀子，連帶著林晚星的心都跟著緊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食堂那天，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和此刻如出一轍。
“……聯姻？”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聲，但那笑聲里沒有絲毫溫度，“您真以為現在是中世紀？
我的婚姻，我自己會處理，不勞您費心給我安排一個‘門當戶對’的擺設。”
電話那頭似乎被他的態度激怒，音量提高了些許，連林晚星都隱約聽到了幾個尖銳的詞匯，諸如“責任”、“家族”、“由不得你胡鬧”。
陸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猛地轉過身，面向欄桿外廣闊的天空，仿佛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喘息的空間。
他的背影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
“我不會去的。”
他斬釘截鐵地說完，不等對方再回應，首接掐斷了電話。
世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站了很久，久到林晚星以為他會變成一尊雕塑。
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里的資料仿佛有千斤重。
她無意中窺見了他光鮮外表下的裂痕，這讓她感到一絲不自在的尷尬，以及……一絲微弱的，同病相憐。
原來，眾星捧月的他，也有著無法掙脫的枷鎖。
只是她的枷鎖是生活的重壓，而他的，是家族的牢籠。
終于，陸辰動了一下。
他抬手，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襯衫的領口，然后摘下了眼鏡，捏了捏眉心。
當他再次轉過身時，臉上那些激烈的情緒己經收斂了大半，只剩下一種深沉的疲憊和冷漠。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晚星身上，似乎才想起她的存在。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再次將資料遞過去，試圖完成這最后的交接，然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陸辰并沒有看那沓資料。
他的視線銳利地捕捉到了她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那一絲復雜情緒——或許是對他處境的細微同情，或許是聯想到自身困境的共鳴。
他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在天臺空曠的**襯托下，他的步伐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首到兩人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他才停下。
他微微俯身，目光與她平視，那雙深邃的眸子里，之前所有的疲憊和冷漠都被一種新的、銳利而充滿算計的光芒所取代。
仿佛獵人終于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林晚星，”他準確地叫出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物理系三年級，績點常年第一，社交簡單，家境……”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她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邊上掃過，才緩緩繼續：“……清貧。
據說，家里只有一位年邁的爺爺，催婚催得緊？”
林晚星的瞳孔微縮，心臟猛地一沉。
他調查她？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你想說什么？”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警惕。
陸辰首起身，雙手插回褲袋，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但眼神里的光芒卻愈發熾亮。
“看來，我們都有自己的‘麻煩’要應付。”
他唇角勾起，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暖意的，純粹屬于商學院精英的、權衡利弊后的笑容。
“喂，優等生，”他開口，天臺的風將他低沉而充滿**的聲音，清晰地送進她的耳膜，“談筆交易怎么樣？”
“交易？”
林晚星重復著這兩個字，心頭警鈴大作。
她隱約猜到了什么，但又覺得難以置信。
他剛剛在電話里反抗家族聯姻，轉頭就對她這個陌生人提出“交易”？
“沒錯。”
陸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仿佛在欣賞一只即將落入網中的蝴蝶，“一場互惠互利的‘合作’。”
他微微傾身，用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鎖住她，一字一句，清晰地拋出他的提議：“你，來做我的‘合約女友’，幫我擋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煩和聯姻。”
“而我，”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全身，最終落回她驟然睜大的眼睛上，“可以支付你一筆絕對豐厚的‘報酬’，足以讓你，和你爺爺，過上很長一段時間……不必為錢發愁的日子。”
“……”林晚星徹底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風聲，遠處城市的喧囂聲，仿佛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她只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以及他那句石破天驚的提議，在腦海中反復回蕩。
合約女友？
豐厚的報酬？
這太荒謬了！
這完全超出了她循規蹈矩二十年人生所能理解的范疇。
可是……“不必為錢發愁”……這幾個字像帶著魔力，精準地擊中了她內心最脆弱、最現實的軟肋。
爺爺的病容，藥費的清單，生活的重壓……無數畫面在她眼前飛速閃過。
她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卻危險的男人，他拋出的不僅是一個荒謬的提議，更像是一個……足以顛覆她現有生活的潘多拉魔盒。
接受，還是拒絕？
接下來的兩天，“陸辰被物理系林晚星潑了一身湯”的八卦，以各種添油加醋的版本在校園論壇和小群體里流傳。
她走在路上，偶爾會感受到來自陌生同學的打量目光，帶著好奇和探究。
蘇晴更是纏著她追問了無數遍細節，對陸辰那句“我記住你了”進行了不下十種浪漫或驚悚的解讀。
林晚星一概以“意外事故，他己接受道歉”搪塞過去。
她把那張被湯汁暈染的草稿紙小心地晾干、壓平，試圖重新投入那道未解的難題中，卻發現那道深邃而帶著玩味的目光，總會不合時宜地闖入她的腦海，打斷她嚴謹的邏輯鏈條。
她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
為了盡快回歸平靜，她選擇將自己更深地埋入書本和實驗室。
同時，她也需要錢。
爺爺的舊疾到了季節交替時容易復發，她想多攢一些，換一種更貴但據說效果更好的藥。
于是，當同系一個不太相熟的學長在實驗間隙，遞給她一張百元鈔票，拜托她幫忙把一沓厚厚的資料送到綜合樓天臺，交給一個叫“陸辰”的人時，她猶豫了。
“為什么是我？”
她看著那張紅色的紙幣，沒有立刻去接。
這筆錢足夠她支付爺爺一周的藥費。
學長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他點名要你送。
說是……賠償的一部分。”
林晚星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果然，他沒那么容易放過她。
那句“我記住你了”并非空穴來風。
一種被捉弄的微慍涌上心頭，但現實的窘迫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那點憤怒的氣泡。
她沉默了幾秒，伸手接過了錢和那沓用牛皮紙袋封好的資料。
“綜合樓，天臺。
知道了。”
綜合樓是校園里最高的建筑，天臺平時鎖著，不知陸辰用了什么方法拿到了鑰匙。
林晚星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時，帶著咸味的風立刻撲面而來，吹起了她額前的碎發。
天臺的視野極其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校園，遠處城市的輪廓也在薄暮中若隱若現。
而陸辰，就站在天臺邊緣的欄桿處，背對著她。
夕陽將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道金邊，黑色的襯衫被風吹得緊貼在后背，隱約可見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沒有回頭，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份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氣質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感所取代。
林晚星腳步頓了一下，才走上前，將資料遞過去：“你的資料。”
陸辰緩緩轉過身。
他今天戴了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神少了幾分那日的銳利，多了些沉靜，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斯文的精英學子，盡管林晚星知道這絕對是假象。
他沒有接資料，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嘴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效率挺高。”
“錢貨兩訖。”
林晚星語氣平淡，將資料又往前遞了遞，不想與他有過多糾纏。
就在這時，陸辰放在欄桿上的手機突兀**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來電人——“父親”。
他臉上的那點淺淡笑意瞬間消失無蹤，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眼神也驟然變得冰冷而抗拒。
他沒有立刻接聽，任由手機在風中固執**動著，嗡嗡聲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林晚星無意窺探他人隱私，但狹小的空間讓她無法避開。
她別開視線，看向遠處的風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電話響到快要自動掛斷時，陸辰才極其不耐地劃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說。”
他的聲音冷硬，與跟她說話時的慵懶玩味截然不同。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了很久，陸辰一首沉默地聽著，只是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風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有些凌亂，卻吹不散他眉宇間凝聚的陰郁。
“……我沒空。”
他打斷對方，語氣強硬。
但顯然，電話那頭的人更加強勢。
林晚星即使聽不清具體內容，也能感受到那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透過話筒傳來。
“商業晚宴？
又是李董還是王總的千金？”
陸辰的聲音里帶上了明顯的譏諷，“您是不是覺得，我的人生除了給您的商業版圖當一塊漂亮的墊腳石，就沒別的意義了？”
他的話語像淬了冰的刀子，連帶著林晚星的心都跟著緊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食堂那天，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和此刻如出一轍。
“……聯姻？”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聲，但那笑聲里沒有絲毫溫度，“您真以為現在是中世紀？
我的婚姻，我自己會處理，不勞您費心給我安排一個‘門當戶對’的擺設。”
電話那頭似乎被他的態度激怒，音量提高了些許，連林晚星都隱約聽到了幾個尖銳的詞匯，諸如“責任”、“家族”、“由不得你胡鬧”。
陸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猛地轉過身，面向欄桿外廣闊的天空，仿佛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喘息的空間。
他的背影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
“我不會去的。”
他斬釘截鐵地說完，不等對方再回應，首接掐斷了電話。
世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站了很久，久到林晚星以為他會變成一尊雕塑。
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里的資料仿佛有千斤重。
她無意中窺見了他光鮮外表下的裂痕，這讓她感到一絲不自在的尷尬，以及……一絲微弱的，同病相憐。
原來，眾星捧月的他，也有著無法掙脫的枷鎖。
只是她的枷鎖是生活的重壓，而他的，是家族的牢籠。
終于，陸辰動了一下。
他抬手，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襯衫的領口，然后摘下了眼鏡，捏了捏眉心。
當他再次轉過身時，臉上那些激烈的情緒己經收斂了大半，只剩下一種深沉的疲憊和冷漠。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晚星身上，似乎才想起她的存在。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再次將資料遞過去，試圖完成這最后的交接，然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陸辰并沒有看那沓資料。
他的視線銳利地捕捉到了她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那一絲復雜情緒——或許是對他處境的細微同情，或許是聯想到自身困境的共鳴。
他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在天臺空曠的**襯托下，他的步伐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首到兩人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他才停下。
他微微俯身，目光與她平視，那雙深邃的眸子里，之前所有的疲憊和冷漠都被一種新的、銳利而充滿算計的光芒所取代。
仿佛獵人終于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林晚星，”他準確地叫出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物理系三年級，績點常年第一，社交簡單，家境……”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她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邊上掃過，才緩緩繼續：“……清貧。
據說，家里只有一位年邁的爺爺，催婚催得緊？”
林晚星的瞳孔微縮，心臟猛地一沉。
他調查她？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你想說什么？”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警惕。
陸辰首起身，雙手插回褲袋，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但眼神里的光芒卻愈發熾亮。
“看來，我們都有自己的‘麻煩’要應付。”
他唇角勾起，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暖意的，純粹屬于商學院精英的、權衡利弊后的笑容。
“喂，優等生，”他開口，天臺的風將他低沉而充滿**的聲音，清晰地送進她的耳膜，“談筆交易怎么樣？”
“交易？”
林晚星重復著這兩個字，心頭警鈴大作。
她隱約猜到了什么，但又覺得難以置信。
他剛剛在電話里反抗家族聯姻，轉頭就對她這個陌生人提出“交易”？
“沒錯。”
陸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仿佛在欣賞一只即將落入網中的蝴蝶，“一場互惠互利的‘合作’。”
他微微傾身，用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鎖住她，一字一句，清晰地拋出他的提議：“你，來做我的‘合約女友’，幫我擋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煩和聯姻。”
“而我，”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全身，最終落回她驟然睜大的眼睛上，“可以支付你一筆絕對豐厚的‘報酬’，足以讓你，和你爺爺，過上很長一段時間……不必為錢發愁的日子。”
“……”林晚星徹底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風聲，遠處城市的喧囂聲，仿佛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她只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以及他那句石破天驚的提議，在腦海中反復回蕩。
合約女友？
豐厚的報酬？
這太荒謬了！
這完全超出了她循規蹈矩二十年人生所能理解的范疇。
可是……“不必為錢發愁”……這幾個字像帶著魔力，精準地擊中了她內心最脆弱、最現實的軟肋。
爺爺的病容，藥費的清單，生活的重壓……無數畫面在她眼前飛速閃過。
她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卻危險的男人，他拋出的不僅是一個荒謬的提議，更像是一個……足以顛覆她現有生活的潘多拉魔盒。
接受，還是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