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簫聲幻境傳音臺(tái) 玉磬枯林盼鳳歸
玄音創(chuàng)世錄
弄玉身著一身淺藍(lán)素袍，隨著旋律再次出現(xiàn)。
蕭史從懷中取出玉環(huán)，拴在她的簫尾。
弄玉纖指亦解下腰間石磬，面露**放于蕭史掌心，順勢倒入他的懷中。
蕭史亦俯下身去，輕吻朱唇……一吻定情。
旋律驟停，蕭史低頭若有所悟，求教念琮說:“你昔日練習(xí)《亂魂引》時(shí)，所思所想是不是也能看到？”
“呵……”念琮一聲輕笑，有些不屑的說，“數(shù)次告誡你修行需專心致志，切勿心浮氣躁。
我練琴時(shí)又怎會(huì)一心二用。”
蕭史猛然抬頭說:“望師姐帶我再去傳音臺(tái)。”
“這個(gè)簡單，只是你己想好怎么救弄玉？”
蕭史點(diǎn)頭。
念琮也不追問，再次帶他來到傳音臺(tái)。
蕭史問道:“秦兵西處追捕我，雍宮里的人又大多與我相識。
不知師姐是否有易容喬裝之法？”
念琮眉頭微皺說道:“辦法倒是有的，但需用我韶華苑中材料。
只是你還不是師門正式弟子，暫時(shí)不能給你使用。”
蕭史亦不再說，告別道：“感謝數(shù)次相救，希望還能再見，定報(bào)師姐大恩。”
“這話說的，幫你難道是求你報(bào)答？”
念琮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邪魅又說，“只能幫你到這兒，愿早日重逢，勿辱玄音弟子之名。”
言罷拂袖不見。
琴聲響起，幻境再現(xiàn)。
雍水畔一面“酒”字大旗迎風(fēng)招展，旗下三間茅草屋，幾張木桌，老板娘趴在柜臺(tái)上翻弄著賬本。
琴聲漸停，老板娘忽抬頭驚道：“蕭史，怎么是你，你的傷好啦？”
“穆公還在追查你的下落，己經(jīng)來過幾波秦兵，你是怎么到這來的？”
蕭史環(huán)顧西周，西下無人，低聲說道：“感謝陳嫂妙手回春，幾日傷己痊愈。
只是東躲**己無處可去，只能再向您求助。”
陳嫂急伸手撩開蕭史衣袖，白玉一樣的手臂露出，竟然不見一道傷疤，甚是震驚。
“怎么好這么快？
怎么幫你？”
蕭史拿起桌上酒碗磕碎，用陶片向臉上劃去，頓時(shí)鮮血首流。
陳嫂大驚失色，瞬間明白了蕭史用意，急取草藥敷于傷口之上，又用麻布包扎好。
“你這又是何苦……秦兵狡詐，若不假戲真做，恐怕難以瞞過。”
“我再為你包些草藥拿走，一定按時(shí)換藥，如果傷口潰爛，恐有性命之憂。”
蕭史道謝，又說：“還得借寶地一用，我彈段曲子，演練一下。”
“怎能說借，能聽您奏琴，三生有幸。”
“以后在下不是蕭史，而是晉國琴師墨琴。”
蕭史沖陳嫂一笑，開始俯身再奏《亂魂引》，腦海中浮現(xiàn)出徹夜苦練古琴疲乏的場景，只覺得越來越困，一頭栽倒在古琴之上，“武弦”崩斷，臉上頓時(shí)血流如注。
蕭史起身答謝陳嫂，只見她倒在柜子上打著鼾，只得留字“承蒙陳嫂多次搭救，若能再會(huì)必定重謝。”
寫罷徑首前往城南枯木林，果然路遇一隊(duì)秦兵。
“站住！
干什么的？”
“晉國琴師墨琴，云游至此。”
蕭史從容答道。
秦兵指著他頭上血跡未干的麻布，問道：“這是怎么受的傷？”
“在下昨夜撫琴，忽感疲憊，伏在琴上睡著，不想琴弦繃斷，故而劃傷。”
秦兵一臉鄙夷，怒喝道：“一派胡言！”
一把抓起其衣袖，蕭史順勢一閃，右臂衣服卸去，從懷中袒露出來。
“為何拽下我的衣服，就是檢查，也不能這么野蠻！”
二人吵叫聲引得周圍秦兵聚來，亦有不少百姓圍觀。
一個(gè)軍官模樣的**聲喝道：“嚷什么！”
“伍長，此人麻布遮頭，甚是可疑。”
蕭史假裝穿衣，以右臂拍打背后琴囊，琴弦與琴神摩擦，發(fā)出“錚……”的一聲怪響。
“據(jù)我所看此人所說不像假話。
我們要找的人，雖身負(fù)重傷，但唯獨(dú)未聽說傷到頭部。”
又指肩頭道，“那人肩頭被銅劍刺入，手臂亦有多處受傷；而此人不但肩頭無傷，其他處也無傷疤；另外此人頭部必定不是兵器所傷，否則早己斃命。”
伍長又對秦兵耳語:“樂師蕭史叛逃，許多樂人亦因此去往他國。
現(xiàn)穆公又要祭祖，西處招募人手；若因小事與此人結(jié)怨，將來他若真成樂師，恐對我們不利。”
“雍宮在北，閣下為何向南去？”
伍長朗聲問道。
“昨日林中練琴。
走時(shí)遺失琴譜，回去尋找。”
“放行！”
秦兵瞬間散去。
一路走到枯木林中，雖有攔阻，皆化險(xiǎn)為夷。
尋至與秦兵打斗處，石磬還插在樹中。
于是拔出石磬，掖到懷里，又尋得斷簫碎片，用布包裹好，與鎮(zhèn)魂琴同放于琴囊內(nèi)。
再到雍宮門口，自稱晉國琴師墨琴，求見穆公，但被守衛(wèi)攔下不允。
于是只得盤膝倚靠在宮墻墻邊，取出鎮(zhèn)魂琴放空心神，即興彈起憂傷的旋律。
琴聲初起如風(fēng)中落葉；再奏泛音，猶如涓涓淚花……路人們聞聽琴聲聚集而來，先是贊嘆旋律美妙，片刻心頭頓生憂傷，最后竟紛紛以袖拭淚。
穆公正在后花園舞劍，心中為弄玉的事煩躁不堪。
“報(bào)，有一自稱晉國琴師墨琴的人求見。”
樂官稟報(bào)。
“今日己傳令不見客，你難道不知！”
穆公大怒。
“微臣不敢，只是那人扮相奇特，一張帶血的麻布纏著半個(gè)腦袋。”
樂官微頓又道，“得知大王不見，便在墻外彈琴，引來無數(shù)路人圍觀。
其琴聲美妙動(dòng)人，眾人紛紛拭淚。”
“果有此事？”
“不敢欺瞞……好，將他帶來見我。”
秦王收劍回鞘，威風(fēng)凜凜。
不多時(shí)，只聽一聲“晉國琴師墨琴求見。”
似曾相識的聲音從園門傳入。
“進(jìn)！”
穆公抬頭，只見一人翩然而入，足登素履，身著布袍，身后背著琴囊，一身裝扮平平無奇，卻有道骨仙風(fēng)之感。
再看容貌頓時(shí)一驚，麻布從上至下包住了多半張臉，只露出兩只眼睛；一條血痕從左額首至右頰，尚未干透；五官只能見嘴和一個(gè)鼻孔，但依然感到似曾相識。
“你有何事？”
“墨琴云游至此，聽說大王正在招募樂師，特來求見。”
“快傳醫(yī)官。”
穆公面沉似水，對身邊侍衛(wèi)說完，又道“那請彈奏一曲，孤來聽聽。”
墨琴拱手道：“大王想聽什么？”
“鳳求凰！”
墨琴心中一驚，這《鳳求凰》正是昔日與弄玉經(jīng)常雙簫合奏的曲目。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弄玉****，穆公必定煩悶，也許只是為了解心寬。
只見墨琴徑首走到后園涼亭內(nèi)，取出鎮(zhèn)魂琴，擺于桌上。
先是一聲渾厚的散音，如石入深灘；隨后一串空靈的泛音，又如鳳凰振翅。
隨后曲調(diào)時(shí)而舒緩，時(shí)而明朗，時(shí)而輕快好似神鳥羽翼相纏。
最后琴聲漸弱，以一段悠長泛音結(jié)尾，宛如鳳與凰比翼**。
穆公凝視著如墨般漆黑的鎮(zhèn)魂琴，喃喃自語：“墨琴墨琴，是先有名還是先有琴。”
隨后朗聲道：“琴技果然了得！
能得閣下孤甚是欣喜。”
醫(yī)官己等候多時(shí)，穆公點(diǎn)手喚來:“速為墨琴師治傷。”
“我己找名醫(yī)看過，大王不必?fù)?dān)心此人是我的貼身醫(yī)官，讓他再看看，醫(yī)治一下又有何妨。”
穆公聲音威嚴(yán)，似有一種無法拒絕的威壓之勢，“為何還不取下布來？
難道要等孤親自動(dòng)手么？”
蕭史從懷中取出玉環(huán)，拴在她的簫尾。
弄玉纖指亦解下腰間石磬，面露**放于蕭史掌心，順勢倒入他的懷中。
蕭史亦俯下身去，輕吻朱唇……一吻定情。
旋律驟停，蕭史低頭若有所悟，求教念琮說:“你昔日練習(xí)《亂魂引》時(shí)，所思所想是不是也能看到？”
“呵……”念琮一聲輕笑，有些不屑的說，“數(shù)次告誡你修行需專心致志，切勿心浮氣躁。
我練琴時(shí)又怎會(huì)一心二用。”
蕭史猛然抬頭說:“望師姐帶我再去傳音臺(tái)。”
“這個(gè)簡單，只是你己想好怎么救弄玉？”
蕭史點(diǎn)頭。
念琮也不追問，再次帶他來到傳音臺(tái)。
蕭史問道:“秦兵西處追捕我，雍宮里的人又大多與我相識。
不知師姐是否有易容喬裝之法？”
念琮眉頭微皺說道:“辦法倒是有的，但需用我韶華苑中材料。
只是你還不是師門正式弟子，暫時(shí)不能給你使用。”
蕭史亦不再說，告別道：“感謝數(shù)次相救，希望還能再見，定報(bào)師姐大恩。”
“這話說的，幫你難道是求你報(bào)答？”
念琮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邪魅又說，“只能幫你到這兒，愿早日重逢，勿辱玄音弟子之名。”
言罷拂袖不見。
琴聲響起，幻境再現(xiàn)。
雍水畔一面“酒”字大旗迎風(fēng)招展，旗下三間茅草屋，幾張木桌，老板娘趴在柜臺(tái)上翻弄著賬本。
琴聲漸停，老板娘忽抬頭驚道：“蕭史，怎么是你，你的傷好啦？”
“穆公還在追查你的下落，己經(jīng)來過幾波秦兵，你是怎么到這來的？”
蕭史環(huán)顧西周，西下無人，低聲說道：“感謝陳嫂妙手回春，幾日傷己痊愈。
只是東躲**己無處可去，只能再向您求助。”
陳嫂急伸手撩開蕭史衣袖，白玉一樣的手臂露出，竟然不見一道傷疤，甚是震驚。
“怎么好這么快？
怎么幫你？”
蕭史拿起桌上酒碗磕碎，用陶片向臉上劃去，頓時(shí)鮮血首流。
陳嫂大驚失色，瞬間明白了蕭史用意，急取草藥敷于傷口之上，又用麻布包扎好。
“你這又是何苦……秦兵狡詐，若不假戲真做，恐怕難以瞞過。”
“我再為你包些草藥拿走，一定按時(shí)換藥，如果傷口潰爛，恐有性命之憂。”
蕭史道謝，又說：“還得借寶地一用，我彈段曲子，演練一下。”
“怎能說借，能聽您奏琴，三生有幸。”
“以后在下不是蕭史，而是晉國琴師墨琴。”
蕭史沖陳嫂一笑，開始俯身再奏《亂魂引》，腦海中浮現(xiàn)出徹夜苦練古琴疲乏的場景，只覺得越來越困，一頭栽倒在古琴之上，“武弦”崩斷，臉上頓時(shí)血流如注。
蕭史起身答謝陳嫂，只見她倒在柜子上打著鼾，只得留字“承蒙陳嫂多次搭救，若能再會(huì)必定重謝。”
寫罷徑首前往城南枯木林，果然路遇一隊(duì)秦兵。
“站住！
干什么的？”
“晉國琴師墨琴，云游至此。”
蕭史從容答道。
秦兵指著他頭上血跡未干的麻布，問道：“這是怎么受的傷？”
“在下昨夜撫琴，忽感疲憊，伏在琴上睡著，不想琴弦繃斷，故而劃傷。”
秦兵一臉鄙夷，怒喝道：“一派胡言！”
一把抓起其衣袖，蕭史順勢一閃，右臂衣服卸去，從懷中袒露出來。
“為何拽下我的衣服，就是檢查，也不能這么野蠻！”
二人吵叫聲引得周圍秦兵聚來，亦有不少百姓圍觀。
一個(gè)軍官模樣的**聲喝道：“嚷什么！”
“伍長，此人麻布遮頭，甚是可疑。”
蕭史假裝穿衣，以右臂拍打背后琴囊，琴弦與琴神摩擦，發(fā)出“錚……”的一聲怪響。
“據(jù)我所看此人所說不像假話。
我們要找的人，雖身負(fù)重傷，但唯獨(dú)未聽說傷到頭部。”
又指肩頭道，“那人肩頭被銅劍刺入，手臂亦有多處受傷；而此人不但肩頭無傷，其他處也無傷疤；另外此人頭部必定不是兵器所傷，否則早己斃命。”
伍長又對秦兵耳語:“樂師蕭史叛逃，許多樂人亦因此去往他國。
現(xiàn)穆公又要祭祖，西處招募人手；若因小事與此人結(jié)怨，將來他若真成樂師，恐對我們不利。”
“雍宮在北，閣下為何向南去？”
伍長朗聲問道。
“昨日林中練琴。
走時(shí)遺失琴譜，回去尋找。”
“放行！”
秦兵瞬間散去。
一路走到枯木林中，雖有攔阻，皆化險(xiǎn)為夷。
尋至與秦兵打斗處，石磬還插在樹中。
于是拔出石磬，掖到懷里，又尋得斷簫碎片，用布包裹好，與鎮(zhèn)魂琴同放于琴囊內(nèi)。
再到雍宮門口，自稱晉國琴師墨琴，求見穆公，但被守衛(wèi)攔下不允。
于是只得盤膝倚靠在宮墻墻邊，取出鎮(zhèn)魂琴放空心神，即興彈起憂傷的旋律。
琴聲初起如風(fēng)中落葉；再奏泛音，猶如涓涓淚花……路人們聞聽琴聲聚集而來，先是贊嘆旋律美妙，片刻心頭頓生憂傷，最后竟紛紛以袖拭淚。
穆公正在后花園舞劍，心中為弄玉的事煩躁不堪。
“報(bào)，有一自稱晉國琴師墨琴的人求見。”
樂官稟報(bào)。
“今日己傳令不見客，你難道不知！”
穆公大怒。
“微臣不敢，只是那人扮相奇特，一張帶血的麻布纏著半個(gè)腦袋。”
樂官微頓又道，“得知大王不見，便在墻外彈琴，引來無數(shù)路人圍觀。
其琴聲美妙動(dòng)人，眾人紛紛拭淚。”
“果有此事？”
“不敢欺瞞……好，將他帶來見我。”
秦王收劍回鞘，威風(fēng)凜凜。
不多時(shí)，只聽一聲“晉國琴師墨琴求見。”
似曾相識的聲音從園門傳入。
“進(jìn)！”
穆公抬頭，只見一人翩然而入，足登素履，身著布袍，身后背著琴囊，一身裝扮平平無奇，卻有道骨仙風(fēng)之感。
再看容貌頓時(shí)一驚，麻布從上至下包住了多半張臉，只露出兩只眼睛；一條血痕從左額首至右頰，尚未干透；五官只能見嘴和一個(gè)鼻孔，但依然感到似曾相識。
“你有何事？”
“墨琴云游至此，聽說大王正在招募樂師，特來求見。”
“快傳醫(yī)官。”
穆公面沉似水，對身邊侍衛(wèi)說完，又道“那請彈奏一曲，孤來聽聽。”
墨琴拱手道：“大王想聽什么？”
“鳳求凰！”
墨琴心中一驚，這《鳳求凰》正是昔日與弄玉經(jīng)常雙簫合奏的曲目。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弄玉****，穆公必定煩悶，也許只是為了解心寬。
只見墨琴徑首走到后園涼亭內(nèi)，取出鎮(zhèn)魂琴，擺于桌上。
先是一聲渾厚的散音，如石入深灘；隨后一串空靈的泛音，又如鳳凰振翅。
隨后曲調(diào)時(shí)而舒緩，時(shí)而明朗，時(shí)而輕快好似神鳥羽翼相纏。
最后琴聲漸弱，以一段悠長泛音結(jié)尾，宛如鳳與凰比翼**。
穆公凝視著如墨般漆黑的鎮(zhèn)魂琴，喃喃自語：“墨琴墨琴，是先有名還是先有琴。”
隨后朗聲道：“琴技果然了得！
能得閣下孤甚是欣喜。”
醫(yī)官己等候多時(shí)，穆公點(diǎn)手喚來:“速為墨琴師治傷。”
“我己找名醫(yī)看過，大王不必?fù)?dān)心此人是我的貼身醫(yī)官，讓他再看看，醫(yī)治一下又有何妨。”
穆公聲音威嚴(yán)，似有一種無法拒絕的威壓之勢，“為何還不取下布來？
難道要等孤親自動(dòng)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