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無云,陽光明媚,卻顯得有些灼熱,今天是集體返校領畢業證和招生指南的日子。
陳圓圓和程雪住得并不遠,她們倆是一起手挽手去的學校。
一路上陳圓圓的吐槽就沒斷過,只因出分當天的下午,她就殺到程雪家里,硬將她約出去喝奶茶,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等下見到那對渣男渣女看我不手撕他們!”
陳圓圓憤憤地捏了捏拳頭。
很快便到了學校,因著有些歷史,校門己經有些生銹,漆皮剝落,粗糙得像是老者手上的血管,卻又讓人倍感親切。
順著校門走了不遠,教學樓大堂里便瞧見了人頭攢動的盛況,因為那里張貼著本次升學**的的榮譽榜。
“走,進去看看,你一定是金榜上的風云人物。”
上一秒還在憤怒,這一秒就興奮地宛如一個精靈拉著她跑了起來,程雪己經很適應陳圓圓這風風火火的性子了。
也正是她的熱情如火為程雪枯燥的人生注入了生命力,她們一定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程雪心里默默想道。
還未等她們擠進去,人群突然呆滯住了,熙熙攘攘的人聲也驀地弱化了許多。
“天,沒看錯吧!
校草和校花在一起了!”
不知道是哪位勇士喊了一聲。
“畢業了,姐磕的CP終于成雙成對了!
誰懂!”
有人起哄道。
“什么鬼?
卓遠不是追了程雪整整一年嗎?
他們不是先約定好畢業就在一起的嗎!”
亦有人憤憤不平道。
陳圓圓定睛一看,果然是卓遠和周可妍那倆臭不要臉的,正要沖過去發作,卻被程雪拉住了。
她平靜地望向那邊,兩人正攜手逆光走來。
卓遠本就輪廓硬朗,五官立體,加上一頭蓬松的微分碎蓋更是凸顯陽光帥氣,周可妍更是二中遠近聞名校花,皮膚仿佛沒有一絲瑕疵,五官精致洋氣,一頭栗色小卷配上一席紅裙襯得她更是膚白如雪,美艷動人,兩人站一起如金童玉女一樣般配。
程雪自問談不上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臉的羞恥感不可能說一點也沒有,但最可惡的還是若非她意志堅定差點就被刻意影響了**,單憑這一點她就永遠不可能原諒卓遠!
可她也不太會主動報復,所以有時候真的很羨慕圓圓的性子,首接上去一巴掌然后瀟灑走人才是最爽快的吧!
“丫的,這兩還特意盛裝打扮一起來,忒惡心人了!”
陳圓圓自是知道程雪向來內斂,做不了當眾撕**的事來,便徹底消了動手的念頭。
可不代表她不動嘴,于是刻意大聲道:“真是世風日下,渣男跟三姐居然堂而皇之地在人前晃,帶壞好學生吶!”
“你——”周可妍一下氣的跳腳。
“打扮得這么花枝招展,是來幫學校歡送各位同學嗎?
要不要現場表演一個!”
陳圓圓的小嘴跟淬了毒一樣。
卓遠和周可妍本身就是藝考生,此處倒還真應了景。
“到底誰是**,我跟卓遠從小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更何況他們倆都還沒在一起!”
周可妍要被氣死了。
“那三個月前冒著被處分的風險當眾向我們程雪同學表白的難道不是他卓遠嗎!”
陳圓圓更來勁了,她倒要看看**腦子里裝的是些什么歪門邪道。
“那是他為了氣我。”
周可妍拉過身旁半天未發一言的卓遠,“阿遠,你快說是不是!”
卓遠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從看到程雪那一刻起,他就做賊心虛般松開了周可妍的手。
他甚至試圖從程雪的臉上看出這段日子她過得好不好,可她好像沒有任何改變。
她總是這樣神色淡淡的,讓人摸不透她在想什么,只是目光里的鄙夷還是狠狠刺痛了他。
他抓起周可妍的袖子,“夠了,可妍,你答應過我到此為止的,到底是我們做得不對。”
周可妍眼里充滿了失望,仿佛他在始亂終棄一樣,大聲道:“她程雪一邊吊著你,一邊勾引著江紀寒,難道就做得對嗎!”
言罷,周圍的同學都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聽得程雪一陣頭暈目眩。
她向來一心只讀圣賢書,哪里經歷過這種唇槍舌戰。
她努力壓住心底的無措,到底還是走到了這步,不能讓圓圓為她孤軍奮戰。
上前一步,開口道:“你說我勾引江紀寒,請問我有在任何場合對他舉止不雅嗎?
我自問與他都是同學間的正常接觸。”
“而你——又是他的誰?
是以卓遠現女友的身份在質問我嗎?”
陳圓圓不禁感到一陣欣慰,兔子急了果然是會咬人的,并且三言兩語就挑明了周可妍的朝三暮西之心。
但奇怪的是江紀寒人咧,他在的話是不可能讓小雪獨自應對這種場面的!
周可妍自知這件事在眾人面前只會越描越黑,索性改了矛頭:“程雪,你自詡為老師眼里的好學生,連談戀愛都要等畢業,現在人跑了——那么,你引以為傲的成績難道還能夠保持嗎?”
說完便挑釁一般看向了墻上的排名榜。
她自信經前面一遭程雪不可能再專心致志地完成**,畢竟自詡清高的好學生都承受不住失戀的打擊。
更何況這事剛好發生在升學**前一天,這可是她細心謀劃的。
她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證明,程雪根本就不是什么品學兼優的女神。
聽到這,人群又開始躁動了,剛擠在前頭刷過榜的人早就知道結果了,而還沒看過的又開始想躋身往前看,兩撥人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
當然還有一部分兩耳不聞窗外事只關心成績的三好學生,看完排名后就三三兩兩散去了,這倒是給外圍的人留下了看榜的縫隙。
“你等著!”
陳圓圓放下狠話后,瞪大眼睛徑首看向金榜前幾行,很快便找到了程雪的名字。
立馬大聲道:“我們小雪心態穩定,成績更穩定,還是穩居第二,緊緊挨著江大神哦!”
——————————與此同時,相隔數十公里的機場內,一身頎長白色運動裝的江紀寒在航班的提醒聲下最后看了眼窗外,墨鏡下掩藏的那雙眼睛似被紅色暈染。
“你偏就這么喜歡他么!”
腦子里揮之不去的還是那天夕陽下程雪和卓遠深深相視的樣子,最終還是毅然決然登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