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夾桌上最大那只蝦，放進大明碗里。
“大明多吃點，補補腦子。”
嫂子在旁邊幫腔。
“就是，不像有些小孩，看著就笨笨的。”
她瞥了我兒子一眼。
我老公在旁邊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示意我別做聲。
我沒看他。
我低頭，給小杰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糖醋排骨。
“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
小杰小聲問我。
“媽媽，為什么哥哥的紅包那么大？”
我摸摸他的頭。
“因為哥哥年紀大，壓的祟就大一點。”
我平靜地撒了個謊。
桌上，嫂子已經忍不住，幫大明拆了紅包。
她一張一張地往外數。
全是嶄新的紅票子。
“哎呀，媽，這太多了，一、二、三……六，六千塊啊！”
她聲音拔得很高，確保整個屋子的人都能聽見。
公公在旁邊默默抽著煙，眉頭皺著。
婆婆一臉理所當然。
“大明值得。”
我拿起小杰的那個紅包，當著他們的面，也拆了。
里面東西不多，很容易就倒了出來。
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塊，上面甚至用透明膠帶粘著一個裂口。
還有一張更舊的五十塊，顏色都快褪白了。
總共一百五。
六千，對一百五。
嫂子的笑聲更大了。
“哎呦，弟妹，媽也真是的，怎么拿這種錢給孩子，多不吉利。”
她嘴上說著婆婆，眼睛卻在看我的笑話。
我把那一百五十塊錢整整齊齊疊好。
重新放回那個舊紅包里。
然后揣進我自己兜里。
我對婆婆笑了一下。
“媽，沒事，心意到了就行。”
這筆賬，我記下了。
這頓年夜飯，我吃得格外香。
每一口，都像是在積蓄力量。
電視里的倒計時開始了。
十，九，八……
一家人都在看電視，跟著喊。
只有我，看著婆婆那張得意的臉。
心里也在倒數。
等著看她的好戲，什么時候開場。
02
大年初一，天剛亮。
婆婆就在客廳里喊。
“大明，快起來，奶奶帶你上街買新衣服去！”
嫂子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來，帶著笑意。
“媽，你太慣著他了，他衣服多得穿不完。”
“新年嘛，必須穿新的，從頭到腳都得是新的！”
婆婆的聲音充滿了活力。
我兒子小杰也醒了，他**眼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