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喧囂里的篤定，只看向你的目光

周五晚上的社團聯誼鬧哄哄的，音樂震得桌面都在顫。陳硯之端著杯果汁，靠在角落的柱子上，看著舞池里笑鬧的人群，有點走神。

“硯之，發什么呆呢？”旁邊的學弟撞了撞他的胳膊，眼睛瞟向不遠處的幾個女生，“你看那邊，外語系的學姐又在看你了，不去打個招呼？”

陳硯之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沒說話。

他知道自己長得招眼，從高中到大學，身邊總不缺示好的女生。送早餐的，遞情書的，找各種借口要****的，他早就習慣了這種被注視的目光。但那些目光像游樂場的霓虹燈，亮得晃眼，卻留不下什么溫度。

“不去就算了，”學弟嘿嘿笑了兩聲，“反正你心里有人了。說真的，你跟林溪到底什么時候官宣啊？我們都快等不及了。”

陳硯之的嘴角悄悄勾起一點弧度。林溪，中文系的才女，說話總是輕輕軟軟的，笑起來眼角有顆小小的痣，像落了顆星星。

他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圖書館的古籍區。她踩著凳子夠最高層的《詩經》，白襯衫的衣角被風吹得輕輕飄，手里還攥著本攤開的《楚辭》，書頁上寫滿了娟秀的批注。

“同學，能幫我拿下那本《樂府詩集》嗎？”她回過頭，眼里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意，陽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把金粉。

那天他幫她拿了書，聽她講“青青子衿”里藏著的溫柔，講“路漫漫其修遠兮”里的執著，聽著聽著，就覺得周圍翻書的沙沙聲都成了**音。

“快了。”陳硯之對著學弟舉了舉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正說著，舞池里突然一陣騷動。一個穿紅裙子的女生端著酒杯走過來，徑直站在陳硯之面前，笑盈盈地說：“陳學長，能請你跳支舞嗎？”

女生是學生會的文藝部部長，長得漂亮，性格也爽朗，追陳硯之的事幾乎人盡皆知。周圍有人開始起哄，學弟在旁邊悄悄推了推陳硯之：“去吧去吧，別不給面子。”

陳硯之放下果汁杯，剛想開口拒絕，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林溪發來的消息：“聯誼結束了嗎？我在圖書館門口等你，給你帶了熱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