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表妹的工牌，醫院里的暖
靠女人走上人生巔
第二天一早，**是被超市門口的爭吵聲吵醒的。
他從林秀的水果店后屋爬起來，**發沉的腦袋往外走，剛推開卷簾門的一條縫，就看見三個穿黑色工裝的男人，正把超市門口的招牌往地上拽——招牌是去年剛換的，“陳家超市”西個紅漆字還很鮮亮，這會兒被拽得歪歪扭扭，邊角磕在水泥地上，掉了一塊漆。
“你們干什么！”
**沖了過去，伸手想攔，卻被其中一個男人一把推開，踉蹌著撞在門框上，后腰磕得生疼。
“干什么？”
領頭的男人叼著煙，吐了個煙圈，眼神掃過**，滿是不屑，“老城區要拆遷，這一片都得拆，你的超市在拆遷范圍內，今天就得搬！”
“拆遷？
沒人跟我說過啊！”
**急了，往前湊了一步，“就算要拆，補償款呢？
我媽還在里面，我搬去哪？”
“補償款？”
男人嗤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扔在**面前，“上面寫著呢，五萬！
愿意搬就簽字拿錢，不愿意，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搬！”
**撿起紙，上面的補償協議寫得潦草，金額那欄明晃晃的“五萬元”刺得他眼睛疼。
隔壁那家五金店，去年拆遷給了十二萬，他的超市比五金店大，怎么才給五萬？
“這不行！”
**把紙攥成團，“隔壁五金店都給十二萬，我這怎么才五萬？
你們這是欺負人！”
“欺負你怎么了？”
男人上前一步，伸手推了**一把，“跟我們談條件？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虎哥都得給我們盛總面子，你算個屁！”
這話剛落，屋里突然傳來“哐當”一聲，緊接著是母親的呼救：“峰子！
峰子！”
**心里一緊，轉身往屋里跑，就看見母親倒在地上，擇菜的籃子翻了，青菜撒了一地，手里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糖罐——那是她每天吃降糖藥前，用來墊肚子的。
“媽！”
**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母親扶起來，“您怎么樣？
哪里疼？”
“我……我沒事，就是剛才聽見外面吵，想出來看看，沒站穩……”母親的臉色發白，嘴唇也沒了血色，手還在不停發抖，“峰子，別跟他們吵了，咱們搬……咱們搬還不行嗎？”
“媽，補償款不對，不能就這么搬！”
**咬著牙，抬頭看向跟進來的幾個男人，“你們要是不給合理的補償，我就去拆遷辦告你們！”
“告我們？”
領頭的男人笑了，上前一腳踩在地上的青菜上，“行啊，你去告！
不過我提醒你，**這身體，要是再受點刺激，出了什么事，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說著，他抬手一揮，身后的兩個男人就開始往門外搬東西——醬油瓶、洗衣粉、餅干盒，不管什么，都往地上扔，玻璃罐摔在地上，碎渣濺得到處都是，醬油灑了一地，黏糊糊的。
“別碰我的東西！”
**紅了眼，起身要攔，卻被男人死死按住肩膀，另一個男人趁機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彎下了腰。
“峰子！
峰子！”
母親急得哭了起來，想上前拉，卻被嚇得腿一軟，又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林秀從隔壁跑了過來，手里還拿著根搟面杖，沖進來就擋在**面前：“你們住手！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搶東西??？
我己經報警了，**馬上就來！”
那幾個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林秀手里的搟面杖，又看了看外面越來越多的圍觀鄰居，臉色有點難看。
領頭的男人吐了口唾沫，指著**說：“算你走運！
給你三天時間，要么簽字搬東西，要么我們就**！
到時候別說五萬，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說完，他帶著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扶著母親，看著滿地的狼藉，心里又氣又急，眼淚差點掉下來。
林秀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背：“峰子，別氣了，先看看阿姨怎么樣了，要是不舒服，趕緊送醫院?！?br>
**這才反應過來，母親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也有點急促。
他趕緊抱起母親，往醫院跑：“媽，您再堅持會兒，咱們去醫院，去醫院就沒事了。”
林秀也跟著跑，一邊跑一邊喊：“峰子，我去給你拿點錢，你先去！”
到了市三院，**抱著母親沖進急診室，醫生檢查了半天，皺著眉說：“老人這是情緒激動引發的血糖飆升，還有輕微的腦供血不足，得趕緊住院觀察，先交三千塊錢住院費，再做個全面檢查?！?br>
“三千塊？”
**愣了，他昨天剛把湊的三千塊給了虎哥，身上就剩幾百塊零錢，“醫生，能不能緩一緩？
我現在沒那么多錢，我去湊，我馬上就去湊！”
“緩不了！”
醫生搖了搖頭，“老人的血糖現在很不穩定，隨時可能出危險，必須馬上治療，住院費交了才能安排床位和檢查。”
**蹲在急診室門口，手里攥著僅有的幾百塊錢，渾身發冷。
他掏出手機，翻遍了通訊錄，想找個人借錢，可翻來翻去，除了林秀，再也找不到能開口的人——親戚們都知道***生病，怕他還不上，早就躲著他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哥？
你怎么在這？
阿姨怎么了？”
**抬頭，看見蘇晴穿著白色的護士服，手里拿著病歷本，快步走了過來。
蘇晴是他舅舅的女兒，比他小西歲，畢業后就在這家醫院當護士，平時兩人偶爾聯系，他沒好意思跟她說家里的難處。
“晴晴，你怎么在這？”
**站起來，聲音有點沙啞，“你阿姨剛才被拆遷的人嚇著了，血糖飆升，醫生讓住院，要交三千塊住院費，我……我現在沒那么多錢。”
蘇晴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她拉著**的胳膊，往護士站走：“哥，你別慌，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先在這等著，我去跟護士長借點，再把我這月工資預支出來。”
“不行！
晴晴，你剛上班沒多久，工資也不高，怎么能讓你借錢？”
**趕緊拉住她，“我再想想別的辦法，我去找林秀，她可能還能湊點。”
“找秀嫂干什么？”
蘇晴皺著眉，“秀嫂一個人守著水果店，日子也不好過，你上次借她的錢還沒還，這次怎么還能找她？”
她說著，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牌，遞給**：“哥，這是我的工牌，護士長跟我關系好，我去跟她借兩萬，應該沒問題。
你放心，阿姨的病不能拖，拖出大事就晚了！”
沒等**再說什么，蘇晴就拿著工牌跑向了護士長辦公室。
**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這個從小跟在他身后喊“哥”的表妹，竟然成了他現在唯一的指望。
沒過多久，蘇晴拿著一疊現金跑了回來，塞到**手里：“哥，借到了！
這里面有兩萬，是護士長借的，還有五千，是我這月的工資預支，一共兩萬五，夠阿姨住院和檢查的了！”
“晴晴，這錢……”**攥著錢，手都在抖，“我以后一定還你，我肯定還你！”
“還什么還！”
蘇晴拍了拍他的手，“咱們是親戚，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你趕緊去交住院費，我去幫阿姨安排床位，再跟主治醫生打個招呼，讓他多留意點阿姨的情況?！?br>
**點點頭，拿著錢去交住院費。
等他辦好手續回來，蘇晴己經把母親安排進了病房，正坐在床邊，給母親擦臉。
“阿姨，您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好點？”
蘇晴的聲音很輕，像哄小孩一樣。
母親睜開眼，看著蘇晴，眼淚掉了下來：“晴晴，真是委屈你了，又讓你費心了……阿姨，您別這么說。”
蘇晴笑了笑，“我是您的侄女，照顧您是應該的。
**好養病，別的事都不用管，有我和哥呢?！?br>
**站在門口，看著病房里的兩人，心里踏實了不少。
他走進去，坐在床邊：“媽，**好休息，我去超市看看，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一下，順便跟林秀說一聲，讓她別擔心。”
“我跟你一起去！”
蘇晴站起來，“我跟同事調了班，下午不用上班，我幫你一起收拾，順便看看有沒有能救的東西?！?br>
**沒拒絕，他知道蘇晴的脾氣，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
兩人回到超市，看著滿地的狼藉，都沒說話。
玻璃碎渣撒了一地，醬油和洗衣粉混在一起，黏糊糊的，貨架也被推倒了幾個，上面的東西掉得亂七八糟。
“這些**！”
蘇晴咬著牙，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撿著沒摔碎的東西，“哥，你別生氣，咱們先把能救的東西撿起來，以后再跟他們算賬！”
**點點頭，也蹲下來撿東西。
兩人忙了一下午，才把超市里的東西收拾好，能救的都搬到了林秀的水果店，不能救的就扔了。
晚上，蘇晴去食堂打了兩份飯，跟**一起在醫院的走廊里吃。
“哥，拆遷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蘇晴一邊吃飯，一邊問，“他們給的補償款太少了，肯定不能就這么算了?！?br>
“我不知道。”
**嘆了口氣，“他們說給三天時間，要么簽字搬，要么**。
我找拆遷辦的人理論，他們肯定不會理我，說不定還會像今天這樣，動手**?！?br>
“那也不能就這么認了！”
蘇晴放下筷子，眼神堅定，“哥，你要是不敢去，我陪你去！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拆遷辦，跟他們好好說說，要是他們不同意加補償款，咱們就去告他們！”
**看著蘇晴，心里很感動。
他知道蘇晴膽子小，平時連跟人吵架都不敢，現在卻為了他，敢跟拆遷辦的人叫板。
“晴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br>
**摸了摸她的頭，“你還要上班，還要照顧阿姨，別再為我的事費心了?！?br>
“我不費心誰費心？”
蘇晴看著他，眼眶有點紅，“哥，你一個人扛了這么多，我看著都心疼。
以后有什么事，咱們一起扛，別再一個人硬撐了，好不好？”
**的喉嚨動了動，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吃完飯后，蘇晴送**到醫院門口：“哥，你回去吧，阿姨那邊我看著，要是有什么事，我給你打電話?！?br>
“嗯，你也別太累了，要是困了，就趴在床邊睡會兒?！?br>
**叮囑道。
“知道了，哥。”
蘇晴笑了笑，突然上前一步，抱了抱**，“哥，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得像一層紗。
他能聞到蘇晴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卻不覺得刺鼻，反而覺得很安心——在這滿是糟心事的日子里，這份擁抱，成了他難得的溫暖。
那天晚上，**沒回林秀家，也沒回超市，而是在醫院附近找了個小出租屋，租了一晚。
半夜，他收到蘇晴發來的消息：“哥，阿姨睡著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跟他們談。”
**看著消息，回復了一句“你也早點睡”，然后放下手機，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他想起了林秀塞給他的錢，想起了蘇晴遞給他的工牌，想起了母親發白的臉色，心里暗暗發誓——不管多難，他都要撐下去，不僅要拿到合理的補償款，還要保護好身邊的人，再也不讓他們受委屈。
他從林秀的水果店后屋爬起來，**發沉的腦袋往外走，剛推開卷簾門的一條縫，就看見三個穿黑色工裝的男人，正把超市門口的招牌往地上拽——招牌是去年剛換的，“陳家超市”西個紅漆字還很鮮亮，這會兒被拽得歪歪扭扭，邊角磕在水泥地上，掉了一塊漆。
“你們干什么！”
**沖了過去，伸手想攔，卻被其中一個男人一把推開，踉蹌著撞在門框上，后腰磕得生疼。
“干什么？”
領頭的男人叼著煙，吐了個煙圈，眼神掃過**，滿是不屑，“老城區要拆遷，這一片都得拆，你的超市在拆遷范圍內，今天就得搬！”
“拆遷？
沒人跟我說過啊！”
**急了，往前湊了一步，“就算要拆，補償款呢？
我媽還在里面，我搬去哪？”
“補償款？”
男人嗤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扔在**面前，“上面寫著呢，五萬！
愿意搬就簽字拿錢，不愿意，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搬！”
**撿起紙，上面的補償協議寫得潦草，金額那欄明晃晃的“五萬元”刺得他眼睛疼。
隔壁那家五金店，去年拆遷給了十二萬，他的超市比五金店大，怎么才給五萬？
“這不行！”
**把紙攥成團，“隔壁五金店都給十二萬，我這怎么才五萬？
你們這是欺負人！”
“欺負你怎么了？”
男人上前一步，伸手推了**一把，“跟我們談條件？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虎哥都得給我們盛總面子，你算個屁！”
這話剛落，屋里突然傳來“哐當”一聲，緊接著是母親的呼救：“峰子！
峰子！”
**心里一緊，轉身往屋里跑，就看見母親倒在地上，擇菜的籃子翻了，青菜撒了一地，手里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糖罐——那是她每天吃降糖藥前，用來墊肚子的。
“媽！”
**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母親扶起來，“您怎么樣？
哪里疼？”
“我……我沒事，就是剛才聽見外面吵，想出來看看，沒站穩……”母親的臉色發白，嘴唇也沒了血色，手還在不停發抖，“峰子，別跟他們吵了，咱們搬……咱們搬還不行嗎？”
“媽，補償款不對，不能就這么搬！”
**咬著牙，抬頭看向跟進來的幾個男人，“你們要是不給合理的補償，我就去拆遷辦告你們！”
“告我們？”
領頭的男人笑了，上前一腳踩在地上的青菜上，“行啊，你去告！
不過我提醒你，**這身體，要是再受點刺激，出了什么事，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說著，他抬手一揮，身后的兩個男人就開始往門外搬東西——醬油瓶、洗衣粉、餅干盒，不管什么，都往地上扔，玻璃罐摔在地上，碎渣濺得到處都是，醬油灑了一地，黏糊糊的。
“別碰我的東西！”
**紅了眼，起身要攔，卻被男人死死按住肩膀，另一個男人趁機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彎下了腰。
“峰子！
峰子！”
母親急得哭了起來，想上前拉，卻被嚇得腿一軟，又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林秀從隔壁跑了過來，手里還拿著根搟面杖，沖進來就擋在**面前：“你們住手！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搶東西??？
我己經報警了，**馬上就來！”
那幾個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林秀手里的搟面杖，又看了看外面越來越多的圍觀鄰居，臉色有點難看。
領頭的男人吐了口唾沫，指著**說：“算你走運！
給你三天時間，要么簽字搬東西，要么我們就**！
到時候別說五萬，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說完，他帶著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扶著母親，看著滿地的狼藉，心里又氣又急，眼淚差點掉下來。
林秀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背：“峰子，別氣了，先看看阿姨怎么樣了，要是不舒服，趕緊送醫院?！?br>
**這才反應過來，母親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也有點急促。
他趕緊抱起母親，往醫院跑：“媽，您再堅持會兒，咱們去醫院，去醫院就沒事了。”
林秀也跟著跑，一邊跑一邊喊：“峰子，我去給你拿點錢，你先去！”
到了市三院，**抱著母親沖進急診室，醫生檢查了半天，皺著眉說：“老人這是情緒激動引發的血糖飆升，還有輕微的腦供血不足，得趕緊住院觀察，先交三千塊錢住院費，再做個全面檢查?！?br>
“三千塊？”
**愣了，他昨天剛把湊的三千塊給了虎哥，身上就剩幾百塊零錢，“醫生，能不能緩一緩？
我現在沒那么多錢，我去湊，我馬上就去湊！”
“緩不了！”
醫生搖了搖頭，“老人的血糖現在很不穩定，隨時可能出危險，必須馬上治療，住院費交了才能安排床位和檢查。”
**蹲在急診室門口，手里攥著僅有的幾百塊錢，渾身發冷。
他掏出手機，翻遍了通訊錄，想找個人借錢，可翻來翻去，除了林秀，再也找不到能開口的人——親戚們都知道***生病，怕他還不上，早就躲著他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哥？
你怎么在這？
阿姨怎么了？”
**抬頭，看見蘇晴穿著白色的護士服，手里拿著病歷本，快步走了過來。
蘇晴是他舅舅的女兒，比他小西歲，畢業后就在這家醫院當護士，平時兩人偶爾聯系，他沒好意思跟她說家里的難處。
“晴晴，你怎么在這？”
**站起來，聲音有點沙啞，“你阿姨剛才被拆遷的人嚇著了，血糖飆升，醫生讓住院，要交三千塊住院費，我……我現在沒那么多錢。”
蘇晴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她拉著**的胳膊，往護士站走：“哥，你別慌，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先在這等著，我去跟護士長借點，再把我這月工資預支出來。”
“不行！
晴晴，你剛上班沒多久，工資也不高，怎么能讓你借錢？”
**趕緊拉住她，“我再想想別的辦法，我去找林秀，她可能還能湊點。”
“找秀嫂干什么？”
蘇晴皺著眉，“秀嫂一個人守著水果店，日子也不好過，你上次借她的錢還沒還，這次怎么還能找她？”
她說著，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牌，遞給**：“哥，這是我的工牌，護士長跟我關系好，我去跟她借兩萬，應該沒問題。
你放心，阿姨的病不能拖，拖出大事就晚了！”
沒等**再說什么，蘇晴就拿著工牌跑向了護士長辦公室。
**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這個從小跟在他身后喊“哥”的表妹，竟然成了他現在唯一的指望。
沒過多久，蘇晴拿著一疊現金跑了回來，塞到**手里：“哥，借到了！
這里面有兩萬，是護士長借的，還有五千，是我這月的工資預支，一共兩萬五，夠阿姨住院和檢查的了！”
“晴晴，這錢……”**攥著錢，手都在抖，“我以后一定還你，我肯定還你！”
“還什么還！”
蘇晴拍了拍他的手，“咱們是親戚，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你趕緊去交住院費，我去幫阿姨安排床位，再跟主治醫生打個招呼，讓他多留意點阿姨的情況?！?br>
**點點頭，拿著錢去交住院費。
等他辦好手續回來，蘇晴己經把母親安排進了病房，正坐在床邊，給母親擦臉。
“阿姨，您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好點？”
蘇晴的聲音很輕，像哄小孩一樣。
母親睜開眼，看著蘇晴，眼淚掉了下來：“晴晴，真是委屈你了，又讓你費心了……阿姨，您別這么說。”
蘇晴笑了笑，“我是您的侄女，照顧您是應該的。
**好養病，別的事都不用管，有我和哥呢?！?br>
**站在門口，看著病房里的兩人，心里踏實了不少。
他走進去，坐在床邊：“媽，**好休息，我去超市看看，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一下，順便跟林秀說一聲，讓她別擔心。”
“我跟你一起去！”
蘇晴站起來，“我跟同事調了班，下午不用上班，我幫你一起收拾，順便看看有沒有能救的東西?！?br>
**沒拒絕，他知道蘇晴的脾氣，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
兩人回到超市，看著滿地的狼藉，都沒說話。
玻璃碎渣撒了一地，醬油和洗衣粉混在一起，黏糊糊的，貨架也被推倒了幾個，上面的東西掉得亂七八糟。
“這些**！”
蘇晴咬著牙，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撿著沒摔碎的東西，“哥，你別生氣，咱們先把能救的東西撿起來，以后再跟他們算賬！”
**點點頭，也蹲下來撿東西。
兩人忙了一下午，才把超市里的東西收拾好，能救的都搬到了林秀的水果店，不能救的就扔了。
晚上，蘇晴去食堂打了兩份飯，跟**一起在醫院的走廊里吃。
“哥，拆遷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蘇晴一邊吃飯，一邊問，“他們給的補償款太少了，肯定不能就這么算了?！?br>
“我不知道。”
**嘆了口氣，“他們說給三天時間，要么簽字搬，要么**。
我找拆遷辦的人理論，他們肯定不會理我，說不定還會像今天這樣，動手**?！?br>
“那也不能就這么認了！”
蘇晴放下筷子，眼神堅定，“哥，你要是不敢去，我陪你去！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拆遷辦，跟他們好好說說，要是他們不同意加補償款，咱們就去告他們！”
**看著蘇晴，心里很感動。
他知道蘇晴膽子小，平時連跟人吵架都不敢，現在卻為了他，敢跟拆遷辦的人叫板。
“晴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br>
**摸了摸她的頭，“你還要上班，還要照顧阿姨，別再為我的事費心了?！?br>
“我不費心誰費心？”
蘇晴看著他，眼眶有點紅，“哥，你一個人扛了這么多，我看著都心疼。
以后有什么事，咱們一起扛，別再一個人硬撐了，好不好？”
**的喉嚨動了動，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吃完飯后，蘇晴送**到醫院門口：“哥，你回去吧，阿姨那邊我看著，要是有什么事，我給你打電話?！?br>
“嗯，你也別太累了，要是困了，就趴在床邊睡會兒?！?br>
**叮囑道。
“知道了，哥。”
蘇晴笑了笑，突然上前一步，抱了抱**，“哥，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得像一層紗。
他能聞到蘇晴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卻不覺得刺鼻，反而覺得很安心——在這滿是糟心事的日子里，這份擁抱，成了他難得的溫暖。
那天晚上，**沒回林秀家，也沒回超市，而是在醫院附近找了個小出租屋，租了一晚。
半夜，他收到蘇晴發來的消息：“哥，阿姨睡著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跟他們談。”
**看著消息，回復了一句“你也早點睡”，然后放下手機，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他想起了林秀塞給他的錢，想起了蘇晴遞給他的工牌，想起了母親發白的臉色，心里暗暗發誓——不管多難，他都要撐下去，不僅要拿到合理的補償款，還要保護好身邊的人，再也不讓他們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