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誰跟誰。
我現在也想問，咱倆誰跟誰？
“知意。”林詩音又喊了一聲，眼淚掉下來，“我真的……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婚禮，我不該來的，可是我……我實在沒辦法了，我、我不能讓孩子沒有爸爸……”
孩子。
她說孩子。
我又去看陳辭。
他還是低著頭。沒動。沒說話。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三年。我和他在一起三年。從二十五歲到二十八歲，最好的三年。我陪他熬過創業最難的時候，陪他通宵改方案、吃泡面、睡辦公室地板。他胃不好，我每天給他熬小米粥，熬到他終于買得起房、買得起車、買得起這枚三克拉的鉆戒。
鉆戒還戴在我手上。
很沉。
很涼。
“知意。”陳辭終于開口了。
我看著他。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很快又低下去了。
“對不起。”
他也說對不起。
他和她說一樣的話。
我突然就笑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笑。可能是太荒謬了。三百多個人看著，我的未婚夫和我的閨蜜，一個說懷孕了，一個說對不起。這不是婚禮，是情景喜劇。
“所以。”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是我的，“你們什么時候的事？”
陳辭不說話。
林詩音也不說話。
“我問你們，什么時候的事？”
“半年前。”林詩音的聲音很小，“知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次我們都喝多了……”
半年前。
半年前我在干什么？我在加班，在攢錢，在想著婚禮上要放什么歌。陳辭說要給我驚喜，讓我別管太多，他來安排。林詩音說結婚太累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幫你盯著阿辭。
她確實幫他盯著了。
盯到床上去了。
“知意。”我媽終于走過來了，聲音發顫，“走，媽帶你走。”
她拉著我的手，想把我拽**。
我沒動。
我盯著陳辭。盯著他躲閃的眼睛，盯著他額角那層薄薄的汗。
“你就沒有什么要說的了嗎？”
他張了張嘴。
“我——”
他突然頓住了。
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見他攥著口袋的手，很用力。骨節凸出來，微微發抖。
他的眼眶好像紅了一下。
只是一下。快得像是我的錯覺。
不對。
他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