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她第一次發現，她老公的眼睛和周總很像——都是那種理性到冷漠的眼神。

“你讓我去應聘月薪兩萬的崗位？”

“總比失業強。”陳思遠合上電腦，“朗朗，我知道你難受。但現實就是這樣，我們要務實。”

“務實。”林朗重復這兩個字，忽然站起來，“我吃不下，先上樓了。”

身后，陳思遠的聲音追上來：“簡歷我發你微信了，明天記得看。”

林朗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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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深夜十一點，林朗坐在陽臺上，手里端著一杯涼透的茶。

樓下的小區很安靜，偶爾有車駛過，燈光劃過又消失。她在這套房子住了三年，從裝修到入住，每一個細節都是她親自盯的。那時候她以為，這是她努力的證明，是她在這個城市的落腳點。

現在她知道，這是她的枷鎖。

手機震了。是蘇敏。

“聽說你今天被裁了？”

林朗苦笑。消息傳得真快。

“嗯。”

“你還好嗎？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太晚了，改天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蘇敏的聲音變得猶豫：“朗朗...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要不你也趕緊生個孩子？”蘇敏的語氣里有一種奇怪的興奮，“我生了娃之后，反而覺得沒那么焦慮了。反正都是圍著孩子轉，工作啥的...也沒那么重要。你現在正好有空，抓緊時間啊！”

林朗沒說話。

蘇敏繼續：“我老公說了，女人過了三十，事業就那樣了，不如趁早把家庭穩住。你看我，現在全職帶娃，也挺好的。”

“蘇敏，你喝多了吧？”

“沒有，我是認真的。朗朗，你那么拼干嘛？最后不還是被裁了？”

林朗掛了電話。

她看著手機屏幕，蘇敏的頭像是一張親子照，母女倆笑得像花兒一樣。她想起三年前，蘇敏還是時尚雜志的編輯，最大的夢想是去巴黎時裝周。那時候她們一起喝酒，蘇敏說：“朗朗，我們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

三年后，人樣是什么？

林朗不知道。但她知道，肯定不是蘇敏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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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二天上午，林朗見了第一個獵頭。

約在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