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頑固地嗡鳴。

他深吸一口氣，拖著灌鉛般的雙腿挪回家門。

門開的瞬間，葉紫熙的目光落在他灰敗如紙的臉上，一切已不言而喻。

她沒有尖叫，沒有質問，只是緩緩走到沙發邊坐下，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指節勒得發白，身體微微發抖。

“還剩…多少？”

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像結了冰的湖面。

“二十三…萬…”林云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葉紫熙閉上眼，兩行滾燙的淚無聲滑落。

那不是數字，是八年省吃儉用積攢的晨昏，是對浦東那扇窗后煙火氣的全部期待，是他們小心翼翼守護的未來圖景。

“為什么…”她猛地睜開眼，淚水決堤，“要騙我？

為什么要賭上一切？！”

聲音里是心被碾碎的痛苦。

林云“撲通”跪倒在她腳邊，涕淚橫流：“對不起…紫熙…我真的…真的想給你更好的…我以為…”辯解蒼白無力。

葉紫熙猛地推開他，像躲避瘟疫，沖進臥室，“砰”地甩上門鎖死。

那一夜，林云在客廳冰冷的沙發上，聽著門縫里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每一次抽噎都像刀子剜在他的心上。

接下來的三個月，是林云人生的至暗冰河期。

葉紫熙搬走了。

他像一抹游魂，白天行尸走肉般上班，傍晚準時守在她公司樓下。

她目不斜視地走過，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直到十月的一個雨夜。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林云沒帶傘，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瓢潑大雨里，渾身濕透，頭發黏在額前，單薄的襯衫緊貼著皮膚，冷得牙齒打顫。

葉紫熙走出大樓，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那個曾許諾給她未來的男人，像條被遺棄的落水狗，在凄風冷雨中固執地等待，眼神空洞又絕望。

她撐著傘，一步步走近。

雨水順著傘沿淌下，隔開一個水簾的世界。

四目相對，林云凍得發紫的嘴唇艱難地扯動：“你…還好嗎？”

這句話像鑰匙，瞬間捅開了葉紫熙強筑的心防。

她手中的傘跌落在地，整個人撲進他濕冷的懷里，放聲痛哭：“你這個**！

你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雨水和淚水瘋狂交織。

林云用盡全力抱住她，仿佛抓住溺亡前最后的浮木：“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紫熙…再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