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家看看
夏天以后
S市離家還是很遠的，從東邊回到西南，年輕的時候吳秦常覺得回家的路有些漫長，但這次吳秦感覺恍惚之間就己經到了家門口了，家里的鑰匙也還有，打開門，在那張兒時的床上便躺了下來。
上課的鈴聲又響了起來，自己的初中時光便是在這里度過，在這所并不大的鄉鎮中學，在這個省里唯一一所坐落在鄉鎮里的國重中學，那個時候吳秦總感覺自己能夠，也必須要干出一些成績，來洗掉身上泥腿子的痕跡，洗去那種酸腐的氣息。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自己大概是有些自卑的，所以急需用成績，用一種虛無縹緲的未來的可能性來證明自己，或許那時候自己就是個小鎮作題家了。
他尋著讀書聲找到了自己以前的教室，他只遠遠的看著，沒有靠近，他回想起了那天在那個教室里，那雙帶著些清冷的眼睛，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現在自己卻和那時候一樣，當時沒敢靠近她，現在不敢走過去。
“吳秦？”
一個疑惑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吳秦回過身，那個女人又說到“真的是你？
***退休之后你就沒回來過了吧？”
“算起來是吧，我還以為你早就調走了，沒想到還在啊，劉麗。”
吳秦思索了一下，想起來這是那時候的初中同學。
“唉，哪比得上吳老板，在S市那種地方打拼出名堂，我這種沒什么能力，能當個老師混口飯吃，把孩子培養出來就好了。”
“多大了？”
吳秦開始把話岔開。
“剛上初一，成績還行。”
劉麗回答，臉上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嗯，那差不多是可以談戀愛的時候了，當時你好像也就是這個時候談到吧？
正好你還在這教書，還可以物色一下，把把關。”
吳秦笑著回道。
“唉，你別打趣我了呀，現在我可后悔當時早戀，不然我現在發展得更好也說不定呢，當然，比吳老板肯定是差些，也是你當時想法成熟，就一門心思讀書，這種事情你從來不管不提，我們這些個人認識淺了，所以也該你在外面干大事。”
劉麗絮叨著，依稀可以看出當年那個愛說話的小女孩樣子。
“什么老板啊，我就是個老師，在大學里而己。”
“那也不錯啊，隱退嘛，當陶冶情操了。”
劉麗話音一轉，又說到“你現在和林軼在一起嗎？”
“林軼？”
吳秦有些疑惑，隨即想起來那個有點笨笨的女生，但是成績卻還不錯，那會兒吳秦一首感覺奇怪來著。
劉麗看見吳秦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那你不會還單身吧？”
“額。。”
“林軼那會兒挺喜歡你來著，經常問你問題，你都沒發現嗎？”
“我不知道啊，她又沒說你還要她表現得多明白啊老天爺，誰能在一個問題上反復問你好幾遍？”
劉麗一陣無語，又問道，“那安銘渝呢？
你知道嗎？”
吳秦驚了一下，“安銘渝又怎么了？
也是？”
“不然呢？
我也是奇了怪了。”
劉麗開始吐槽了“那會兒你成績是不錯吧，可安銘渝也不比你差啊，雖然你吳老板能力確實可以，但那會兒誰看得出來啊，你長相嘛，額。。也就是一個普通人嘛，可人家那么漂亮，咋就喜歡**呢？
這倆我關系都不錯，我還揪心了一陣，現在看來，沒啥好揪心的了。”
吳秦松了口氣，說到“那我不知道啊。”
劉麗白了他一眼“可能干大事的人，感情是要遲鈍一點吧，那啥，我去上課了，就不多和你閑扯了，老同學，有機會再聚。”
說完劉麗就隱沒在那熟悉又模糊的走廊盡頭了。
林軼的事，他不知道，這是真的；安銘渝的事，他不知道，這是假的，不然那個住在他心里那么多年，走的時候還上了把鎖的人是誰？
在他和她第分手的時候，每每想起在曾經的那些交葛，心中都是一陣絞痛，仿佛是自己親手弄丟了那個眼里有著自己的那個女孩。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但我現在不想知道，也希望從來不知道。”
夜晚，吳秦躺在床上，右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
苦澀，像海浪一樣再次襲來，拍打在心上，一陣一陣的難受，又一點一點填滿整個內心，讓人找不到喘息的空間，窒息，好像隨時會發生，但吳秦什么都沒做，因為他知道，做什么都沒用，如果真的能就這樣死掉，吳秦反而求之不得。
早上醒來，吳秦打算買點早點，一個人也沒必要自己做，他起身時，目光偶然瞥見書桌里有張照片，他伸出手，把它抽了出來，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畢業照“這幾個字，而是照片下面對應著人物站位的密密麻麻的人名里夾著的“安銘渝”這三個字，她個子比較高，站在女生最后一排，眼神里依舊透著清冽，但比第一次看見時多出一抹溫柔和飄揚，吳秦不自覺地笑了。
隨后開始找自己在哪，發現自己站在最后面，離著她最遠的位置，他不禁眼神有些黯然，連畢業照里兩個人都隔著天涯海角，是不是那個時候己經預示了一切，而又有誰會知道兩個人在水火不容的表象下早就互生情愫了呢？
在那個寒冷的冬天，高三最后的一個寒假，吳秦聽到最讓他溫暖而激動，又讓他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話“吳秦，你知道我們兩個人的學校相隔不過幾十公里，可你知道我為什么我從來沒有來見過你嗎？
我怕我來到你的面前時，你的身旁有了另一個女生，比我更漂亮，成績更好，吳秦，我害怕，可我喜歡你更勝過我的害怕，我不希望一切無疾而終，我不希望從初中時對你情感就死在我的沉默中，我們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試探對方了好嗎？”
吳秦想到這里，忍不住心里一陣犯酸，有了一種想吐的沖動——這是他的**病了，在那次被送進醫院后就留下的**病，每當心里難受時就會有想吐的沖動。
但這次他忍住了。
回憶仍然在繼續，他想起他當時很激動，也很想哭，可也感到尷尬，他說“這種事情本來該我說的，讓女孩子來說是我的失誤。”
“你也知道啊？”
安銘渝帶著一點哭腔，說道。
吳秦頓住了，一時有點語塞，不過隨即又說到“我考到棉城是因為你說你要到棉城讀書，我確實做到了，我也知道我們的距離不過幾十公里，可我不敢來找你，我怕我是自作多情，我怕我猜錯了你的心思，我怕即使猜對了，這幾年你看到了更多優秀的人，也不再認為我是一個值得的人你為什么不早說呢？”
她打斷到，“你知道嗎？
初中畢業的時候大家做畢業冊，我也做了，我想讓你也寫一份，但是你拒絕了，你說有****用這個做什么，最后我走的時候把它丟在了宿舍，也沒有回去找，因為我覺得沒有意思，沒有你的那一份，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啊。”
這次他終于忍不住了，左手捂住心窩，右手死死抓住書桌，止不住地干嘔。
當他終于止住那種難受時，他感覺有一絲脫力了，便順著桌子滑坐在地面，這樣生理性的反應并不能讓內心有絲毫的好過，有的只是對身體的摧殘，可是他又有什么辦法呢？
妥協過很多事情的他，在既定的事實面前，能做的也只能是繼續妥協罷了。
上課的鈴聲又響了起來，自己的初中時光便是在這里度過，在這所并不大的鄉鎮中學，在這個省里唯一一所坐落在鄉鎮里的國重中學，那個時候吳秦總感覺自己能夠，也必須要干出一些成績，來洗掉身上泥腿子的痕跡，洗去那種酸腐的氣息。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自己大概是有些自卑的，所以急需用成績，用一種虛無縹緲的未來的可能性來證明自己，或許那時候自己就是個小鎮作題家了。
他尋著讀書聲找到了自己以前的教室，他只遠遠的看著，沒有靠近，他回想起了那天在那個教室里，那雙帶著些清冷的眼睛，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現在自己卻和那時候一樣，當時沒敢靠近她，現在不敢走過去。
“吳秦？”
一個疑惑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吳秦回過身，那個女人又說到“真的是你？
***退休之后你就沒回來過了吧？”
“算起來是吧，我還以為你早就調走了，沒想到還在啊，劉麗。”
吳秦思索了一下，想起來這是那時候的初中同學。
“唉，哪比得上吳老板，在S市那種地方打拼出名堂，我這種沒什么能力，能當個老師混口飯吃，把孩子培養出來就好了。”
“多大了？”
吳秦開始把話岔開。
“剛上初一，成績還行。”
劉麗回答，臉上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嗯，那差不多是可以談戀愛的時候了，當時你好像也就是這個時候談到吧？
正好你還在這教書，還可以物色一下，把把關。”
吳秦笑著回道。
“唉，你別打趣我了呀，現在我可后悔當時早戀，不然我現在發展得更好也說不定呢，當然，比吳老板肯定是差些，也是你當時想法成熟，就一門心思讀書，這種事情你從來不管不提，我們這些個人認識淺了，所以也該你在外面干大事。”
劉麗絮叨著，依稀可以看出當年那個愛說話的小女孩樣子。
“什么老板啊，我就是個老師，在大學里而己。”
“那也不錯啊，隱退嘛，當陶冶情操了。”
劉麗話音一轉，又說到“你現在和林軼在一起嗎？”
“林軼？”
吳秦有些疑惑，隨即想起來那個有點笨笨的女生，但是成績卻還不錯，那會兒吳秦一首感覺奇怪來著。
劉麗看見吳秦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那你不會還單身吧？”
“額。。”
“林軼那會兒挺喜歡你來著，經常問你問題，你都沒發現嗎？”
“我不知道啊，她又沒說你還要她表現得多明白啊老天爺，誰能在一個問題上反復問你好幾遍？”
劉麗一陣無語，又問道，“那安銘渝呢？
你知道嗎？”
吳秦驚了一下，“安銘渝又怎么了？
也是？”
“不然呢？
我也是奇了怪了。”
劉麗開始吐槽了“那會兒你成績是不錯吧，可安銘渝也不比你差啊，雖然你吳老板能力確實可以，但那會兒誰看得出來啊，你長相嘛，額。。也就是一個普通人嘛，可人家那么漂亮，咋就喜歡**呢？
這倆我關系都不錯，我還揪心了一陣，現在看來，沒啥好揪心的了。”
吳秦松了口氣，說到“那我不知道啊。”
劉麗白了他一眼“可能干大事的人，感情是要遲鈍一點吧，那啥，我去上課了，就不多和你閑扯了，老同學，有機會再聚。”
說完劉麗就隱沒在那熟悉又模糊的走廊盡頭了。
林軼的事，他不知道，這是真的；安銘渝的事，他不知道，這是假的，不然那個住在他心里那么多年，走的時候還上了把鎖的人是誰？
在他和她第分手的時候，每每想起在曾經的那些交葛，心中都是一陣絞痛，仿佛是自己親手弄丟了那個眼里有著自己的那個女孩。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但我現在不想知道，也希望從來不知道。”
夜晚，吳秦躺在床上，右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
苦澀，像海浪一樣再次襲來，拍打在心上，一陣一陣的難受，又一點一點填滿整個內心，讓人找不到喘息的空間，窒息，好像隨時會發生，但吳秦什么都沒做，因為他知道，做什么都沒用，如果真的能就這樣死掉，吳秦反而求之不得。
早上醒來，吳秦打算買點早點，一個人也沒必要自己做，他起身時，目光偶然瞥見書桌里有張照片，他伸出手，把它抽了出來，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畢業照“這幾個字，而是照片下面對應著人物站位的密密麻麻的人名里夾著的“安銘渝”這三個字，她個子比較高，站在女生最后一排，眼神里依舊透著清冽，但比第一次看見時多出一抹溫柔和飄揚，吳秦不自覺地笑了。
隨后開始找自己在哪，發現自己站在最后面，離著她最遠的位置，他不禁眼神有些黯然，連畢業照里兩個人都隔著天涯海角，是不是那個時候己經預示了一切，而又有誰會知道兩個人在水火不容的表象下早就互生情愫了呢？
在那個寒冷的冬天，高三最后的一個寒假，吳秦聽到最讓他溫暖而激動，又讓他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話“吳秦，你知道我們兩個人的學校相隔不過幾十公里，可你知道我為什么我從來沒有來見過你嗎？
我怕我來到你的面前時，你的身旁有了另一個女生，比我更漂亮，成績更好，吳秦，我害怕，可我喜歡你更勝過我的害怕，我不希望一切無疾而終，我不希望從初中時對你情感就死在我的沉默中，我們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試探對方了好嗎？”
吳秦想到這里，忍不住心里一陣犯酸，有了一種想吐的沖動——這是他的**病了，在那次被送進醫院后就留下的**病，每當心里難受時就會有想吐的沖動。
但這次他忍住了。
回憶仍然在繼續，他想起他當時很激動，也很想哭，可也感到尷尬，他說“這種事情本來該我說的，讓女孩子來說是我的失誤。”
“你也知道啊？”
安銘渝帶著一點哭腔，說道。
吳秦頓住了，一時有點語塞，不過隨即又說到“我考到棉城是因為你說你要到棉城讀書，我確實做到了，我也知道我們的距離不過幾十公里，可我不敢來找你，我怕我是自作多情，我怕我猜錯了你的心思，我怕即使猜對了，這幾年你看到了更多優秀的人，也不再認為我是一個值得的人你為什么不早說呢？”
她打斷到，“你知道嗎？
初中畢業的時候大家做畢業冊，我也做了，我想讓你也寫一份，但是你拒絕了，你說有****用這個做什么，最后我走的時候把它丟在了宿舍，也沒有回去找，因為我覺得沒有意思，沒有你的那一份，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啊。”
這次他終于忍不住了，左手捂住心窩，右手死死抓住書桌，止不住地干嘔。
當他終于止住那種難受時，他感覺有一絲脫力了，便順著桌子滑坐在地面，這樣生理性的反應并不能讓內心有絲毫的好過，有的只是對身體的摧殘，可是他又有什么辦法呢？
妥協過很多事情的他，在既定的事實面前，能做的也只能是繼續妥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