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尸心萌動，荒村為家
拜月：我僵尸，撿個女帝
月光下，那小小的襁褓顯得尤為刺眼。
顧言僵硬地跳到近前，青黑色的手指撥開遮掩的草葉，一個嬰兒完整地映入他猩紅的眼眸。
嬰兒被一張略顯破舊卻洗得發白的小被子緊緊包裹著，只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月光灑在那胖嘟嘟的臉蛋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輝。
尤其那雙眼睛，烏溜溜的，像浸在水銀里的黑寶石，即使在驚恐地圓睜著，也難掩其天生的靈秀。
然而，此刻這雙靈動的眸子里，正清晰地倒映著顧言猙獰的面孔，充滿了無助與瀕死的絕望。
顧言心頭莫名一顫。
那尖銳的嗜血沖動，在看清這小人兒的瞬間，竟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
棄嬰。
這個身份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穿了兩世為人的記憶。
無論是地球那個碌碌無為的顧言，還是藍星這個八字全陰的顧言，都未曾感受過來自父母的溫暖，都是在孤兒院的孤寂中長大。
“同是天涯淪落人……”他心中*嘆，喉嚨里卻只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帶著幾分悲涼。
前世他至少是在城市角落被人發現，而眼前這個孩子，卻被棄于這妖魔橫行的荒郊野嶺，其結局幾乎可以預見——不是成為野獸的餐點，便是化作孤魂野鬼，或是……像他這樣的存在的血食。
“小家伙……”他努力想發出一點溫和的聲音，出口卻依舊是令人齒冷的嘶嚎。
他只能竭力控制著僵硬的手指，極其輕柔地，用指背碰了碰那柔嫩得仿佛一觸即碎的臉頰。
……“滾開！
拿開你的爪子！”
謝清梧在心中尖叫。
那逼近的猙獰面孔，散發著濃郁死氣的嘶嚎，以及那泛著幽光、鋒利如刀的指甲，都讓她這位前世女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懼。
重活一世，竟要如此憋屈地死在一具低等僵尸口中？
強烈的求生欲與無力感交織，嬰兒的本能讓她再一次放聲啼哭，嘹亮而悲切的哭聲在死寂的亂葬崗上空回蕩，格外刺耳。
顧言聞聲，如同被驚醒般，猛地收回了手。
“是了，我這副尊榮，只會嚇到她。”
他看著嬰兒因恐懼而漲紅的小臉，心中那點同病相憐的感觸愈發深刻。
曾幾何時，襁褓中的自己，是否也曾這般無助地痛哭，祈求著渺茫的生機？
然而，一個奇異的念頭隨之升起。
“遇到我，或許……是你的幸運，也是我的幸運。”
他清晰地感覺到，在面對這個嬰兒時，那如同附骨之疽般蠶食著他意識的嗜血本能，竟然消退了！
腦海深處屬于“顧言”的人性意識前所未有地清明，甚至壓過了僵尸的兇性。
一個荒誕卻無比堅定的想法誕生了——收養她。
身為僵尸，竟想收養一個人類嬰兒？
連他自己都被這念頭驚住，但細細想來，卻又覺得并非不可行。
既然生父母棄她如敝履，那由他這個“死物”來撫養，又何嘗不可？
他未來的路迷霧重重，唯一的目標是擺脫這具軀殼的束縛，找回“人”的身份。
他恐懼著終有一日人性會徹底泯滅，徹底淪為只知嗜血的怪物，最終被路過的“正義之士”替天行道。
這絕非他想要的結局。
而這個嬰兒的出現，像一道微弱卻執著的光，穿透了他晦暗的前路。
她能喚醒并穩固他的人性！
這或許是命運的指引。
“先收養她，讓她成為我人性的‘錨’！”
顧言思緒急轉，意識愈發清醒，“待我將她養大一些，便尋個機會送去孤兒院，讓她能像正常孩子一樣讀書、交友……”或許到那時，他自己也己修煉有成，能更好地掌控這具身體，甚至……能勉強回歸人類的社會。
這小小的生命，此刻在他眼中，己不僅是同命相憐的棄嬰，更是他未來唯一的救贖與希望。
“就這么定了！”
顧言不再猶豫，再次俯身，那雙剛撕裂過野兔、沾染著暗紅血跡的手，此刻卻異常穩定和輕柔。
他小心翼翼地用僵硬的手指，攥緊包裹著嬰兒的襁褓邊緣，緩緩將其提起，平穩地托在雙臂之上。
……“終于……要結束了嗎？”
謝清梧聽見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認命地閉上雙眼。
她能感受到身體被提起，預想中利齒刺入脖頸的劇痛卻并未到來。
她困惑地睜開眼，滿心茫然。
這僵尸，不吸血，提著她意欲何為？
顧言無暇揣測懷中嬰兒那復雜的心緒。
他確認抓穩了襁褓，不會讓嬰兒滑落，便保持著雙臂平舉的怪異姿勢，膝彎微屈，一躍便是數丈，朝著與亂葬崗相反方向的密林深處跳去。
亂葬崗陰氣太重，絕非養嬰之所；人類城市他更是去不得，那與自投羅網無異。
記憶中，附近有一處因“鬧鬼”而廢棄不久的荒村，村中尚有幾棟完好的屋舍。
原主的記憶碎片告訴他，那里甚至可能還通著電。
電，意味著光明，意味著可能與文明世界保持的微弱聯系。
這對一個試圖撫養人類嬰兒的僵尸來說，至關重要。
月華如水，不斷融入他僵硬的軀干，補充著能量。
他跳躍的速度極快，身影在月色下拉出模糊的殘影，懷中的襁褓卻穩如磐石。
……“他究竟要帶本尊去往何處？”
謝清梧被這顛簸的“旅程”晃得頭暈目眩，心中疑竇叢生。
這僵尸的行為處處透著詭異，完全違背了她對這類低等邪物的認知。
無力反抗，她只能被動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一片破敗的村落在月光下顯出輪廓。
森然的鬼氣如薄霧般籠罩著廢棄的村落，即使修為盡失，謝清梧強大的靈覺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盤踞著一股不弱的**怨念。
“**？”
她心下一沉，“莫非……他想將本尊獻給那**？”
種種可怕的猜想在她腦中翻騰，讓她備受煎熬。
這比首接吸**的血更令人恐懼。
縱是曾經睥睨寰宇的女帝，此刻也只能在未知的命運前，感到深深的無力。
顧言自然也看到了那沖天的怨氣，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嗬……（果然有鬼。
）”他低吼一聲，不再猶豫，身形一躍，便抱著懷中的小嬰兒，徑首跳入了那片鬼氣森森的荒村之中。
顧言僵硬地跳到近前，青黑色的手指撥開遮掩的草葉，一個嬰兒完整地映入他猩紅的眼眸。
嬰兒被一張略顯破舊卻洗得發白的小被子緊緊包裹著，只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月光灑在那胖嘟嘟的臉蛋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輝。
尤其那雙眼睛，烏溜溜的，像浸在水銀里的黑寶石，即使在驚恐地圓睜著，也難掩其天生的靈秀。
然而，此刻這雙靈動的眸子里，正清晰地倒映著顧言猙獰的面孔，充滿了無助與瀕死的絕望。
顧言心頭莫名一顫。
那尖銳的嗜血沖動，在看清這小人兒的瞬間，竟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
棄嬰。
這個身份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穿了兩世為人的記憶。
無論是地球那個碌碌無為的顧言，還是藍星這個八字全陰的顧言，都未曾感受過來自父母的溫暖，都是在孤兒院的孤寂中長大。
“同是天涯淪落人……”他心中*嘆，喉嚨里卻只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帶著幾分悲涼。
前世他至少是在城市角落被人發現，而眼前這個孩子，卻被棄于這妖魔橫行的荒郊野嶺，其結局幾乎可以預見——不是成為野獸的餐點，便是化作孤魂野鬼，或是……像他這樣的存在的血食。
“小家伙……”他努力想發出一點溫和的聲音，出口卻依舊是令人齒冷的嘶嚎。
他只能竭力控制著僵硬的手指，極其輕柔地，用指背碰了碰那柔嫩得仿佛一觸即碎的臉頰。
……“滾開！
拿開你的爪子！”
謝清梧在心中尖叫。
那逼近的猙獰面孔，散發著濃郁死氣的嘶嚎，以及那泛著幽光、鋒利如刀的指甲，都讓她這位前世女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懼。
重活一世，竟要如此憋屈地死在一具低等僵尸口中？
強烈的求生欲與無力感交織，嬰兒的本能讓她再一次放聲啼哭，嘹亮而悲切的哭聲在死寂的亂葬崗上空回蕩，格外刺耳。
顧言聞聲，如同被驚醒般，猛地收回了手。
“是了，我這副尊榮，只會嚇到她。”
他看著嬰兒因恐懼而漲紅的小臉，心中那點同病相憐的感觸愈發深刻。
曾幾何時，襁褓中的自己，是否也曾這般無助地痛哭，祈求著渺茫的生機？
然而，一個奇異的念頭隨之升起。
“遇到我，或許……是你的幸運，也是我的幸運。”
他清晰地感覺到，在面對這個嬰兒時，那如同附骨之疽般蠶食著他意識的嗜血本能，竟然消退了！
腦海深處屬于“顧言”的人性意識前所未有地清明，甚至壓過了僵尸的兇性。
一個荒誕卻無比堅定的想法誕生了——收養她。
身為僵尸，竟想收養一個人類嬰兒？
連他自己都被這念頭驚住，但細細想來，卻又覺得并非不可行。
既然生父母棄她如敝履，那由他這個“死物”來撫養，又何嘗不可？
他未來的路迷霧重重，唯一的目標是擺脫這具軀殼的束縛，找回“人”的身份。
他恐懼著終有一日人性會徹底泯滅，徹底淪為只知嗜血的怪物，最終被路過的“正義之士”替天行道。
這絕非他想要的結局。
而這個嬰兒的出現，像一道微弱卻執著的光，穿透了他晦暗的前路。
她能喚醒并穩固他的人性！
這或許是命運的指引。
“先收養她，讓她成為我人性的‘錨’！”
顧言思緒急轉，意識愈發清醒，“待我將她養大一些，便尋個機會送去孤兒院，讓她能像正常孩子一樣讀書、交友……”或許到那時，他自己也己修煉有成，能更好地掌控這具身體，甚至……能勉強回歸人類的社會。
這小小的生命，此刻在他眼中，己不僅是同命相憐的棄嬰，更是他未來唯一的救贖與希望。
“就這么定了！”
顧言不再猶豫，再次俯身，那雙剛撕裂過野兔、沾染著暗紅血跡的手，此刻卻異常穩定和輕柔。
他小心翼翼地用僵硬的手指，攥緊包裹著嬰兒的襁褓邊緣，緩緩將其提起，平穩地托在雙臂之上。
……“終于……要結束了嗎？”
謝清梧聽見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認命地閉上雙眼。
她能感受到身體被提起，預想中利齒刺入脖頸的劇痛卻并未到來。
她困惑地睜開眼，滿心茫然。
這僵尸，不吸血，提著她意欲何為？
顧言無暇揣測懷中嬰兒那復雜的心緒。
他確認抓穩了襁褓，不會讓嬰兒滑落，便保持著雙臂平舉的怪異姿勢，膝彎微屈，一躍便是數丈，朝著與亂葬崗相反方向的密林深處跳去。
亂葬崗陰氣太重，絕非養嬰之所；人類城市他更是去不得，那與自投羅網無異。
記憶中，附近有一處因“鬧鬼”而廢棄不久的荒村，村中尚有幾棟完好的屋舍。
原主的記憶碎片告訴他，那里甚至可能還通著電。
電，意味著光明，意味著可能與文明世界保持的微弱聯系。
這對一個試圖撫養人類嬰兒的僵尸來說，至關重要。
月華如水，不斷融入他僵硬的軀干，補充著能量。
他跳躍的速度極快，身影在月色下拉出模糊的殘影，懷中的襁褓卻穩如磐石。
……“他究竟要帶本尊去往何處？”
謝清梧被這顛簸的“旅程”晃得頭暈目眩，心中疑竇叢生。
這僵尸的行為處處透著詭異，完全違背了她對這類低等邪物的認知。
無力反抗，她只能被動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一片破敗的村落在月光下顯出輪廓。
森然的鬼氣如薄霧般籠罩著廢棄的村落，即使修為盡失，謝清梧強大的靈覺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盤踞著一股不弱的**怨念。
“**？”
她心下一沉，“莫非……他想將本尊獻給那**？”
種種可怕的猜想在她腦中翻騰，讓她備受煎熬。
這比首接吸**的血更令人恐懼。
縱是曾經睥睨寰宇的女帝，此刻也只能在未知的命運前，感到深深的無力。
顧言自然也看到了那沖天的怨氣，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嗬……（果然有鬼。
）”他低吼一聲，不再猶豫，身形一躍，便抱著懷中的小嬰兒，徑首跳入了那片鬼氣森森的荒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