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草莓牛奶的甜
一顆小困鴨的新書
周三下午的體育課，是林曦每周固定的小小煩惱。
當同學們在塑膠跑道上奔跑跳躍，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空氣中彌漫著青春蓬勃的朝氣時，她只能拿著校醫開具的、具有權威效力的免體證明，安靜地坐在操場邊緣那棵茂盛梧桐樹下的石凳上。
那里是顧辰為她劃定的“安全區”，既在樹蔭的庇護下，又能將操場全景盡收眼底。
今天的內容是令多數女生哀嚎的八百米測試。
同學們在起跑線前摩拳擦掌，做著熱身運動，氣氛緊張又熱烈。
只有顧辰，在老師點名后，不緊不慢地脫離隊伍，徑首走到林曦身邊。
他先是伸手探了探石凳的溫度，確認不算冰涼，才放心讓她坐下。
然后，他從自己那個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運動背包里——林曦知道里面永遠有一個隔層專門為她準備東西——變魔術般掏出一瓶溫熱的****，仔細擦掉瓶身因溫差凝結的水珠，穩穩地塞進她手里。
“在這里等我，別亂跑，很快回來。”
他語氣輕松，仿佛只是去完成一個微不足道的任務。
“顧辰！
就等你了，快過來準備！”
體育老師在跑道那邊揮舞著秒表，揚聲喊道。
“來了！”
顧辰揚聲應道，回頭又對林曦遞去一個安撫性的微笑，習慣性地想揉揉她的頭發，想到自己剛做完熱身可能手不干凈，伸到半空的手轉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轉身，邁開長腿跑向起跑線。
發令槍如同驚雷般炸響，少年們如同脫韁的野馬，瞬間沖了出去。
顧辰無疑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個，他跑動的姿勢帶著一種天生的矯健與力量感，步伐富有節奏，呼吸控制得極好，像一頭優雅而迅猛的獵豹，很快便脫穎而出，沖到了最前面。
風猛烈地吹起他額前墨色的碎發，陽光毫不吝嗇地勾勒出他流暢的下頜線和頸部繃緊的線條，汗水在陽光下閃爍，充滿了生命力，引來場邊不少女生壓低聲音的驚嘆和追隨的目光。
林曦緊緊握著手中那瓶溫熱的****，瓶身的暖意順著掌心脈絡一路蔓延到心尖。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鎖定的那個奔跑的身影。
他奔跑的樣子，帶著一種無所顧忌的張揚和力量，真好看。
這種鮮活熾熱，是她永遠無法親身觸及，卻可以靜靜欣賞的風景。
最終，顧辰毫無懸念地第一個沖過終點線，甚至領先了第二名將近半圈。
他沒有像其他男生那樣立刻停下來彎腰喘粗氣，或是接受同學拍肩祝賀，只是隨意地用指尖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珠，目光便精準地越過人群，投向那片梧桐樹蔭。
然后，在體育老師贊許的目光和同學們尚未平息的喧鬧中，他再次邁開步子，徑首朝著她的方向跑來。
他跑得依舊很快，帶著一陣溫熱的風停在她面前。
額上、頸間都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白色的運動服后背濕了一小片，緊貼在肌膚上。
他的呼吸因為這段沖刺而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著，身上蒸騰出少年特有的、混合著陽光和青草氣息的熱意。
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卻清亮得像被山泉洗過，沒有絲毫疲憊，只有純粹的關切。
“怎么樣？
難不難受？
這邊太陽會不會曬過來？
會不會覺得太吵？”
他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語速略快，帶著運動后的微喘，卻每個字都落在她的需求上。
問話的同時，他己經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拿過她手里那瓶還沒打開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利落地擰開那對于她來說有些緊的瓶蓋，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再穩穩地遞回她手中。
林曦的心跳漏了一拍，為他這細致入微的照顧。
她搖搖頭，把遞回來的牛奶又往他面前送了送，聲音輕柔：“你跑了那么久，出了好多汗，你先喝點補充水分。”
顧辰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說，愣了一下，隨即，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漾開層層疊疊的、毫不掩飾的笑意，比頭頂的陽光還要耀眼。
他從善如流，就著她遞過來的手，微微低頭，薄唇貼著瓶口，喉結滾動，喝了一小口。
那動作自然無比，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
“好了，我喝過了，剩下的你喝。”
他首起身，聲音帶著笑，語氣是慣常的、對她獨有的溫柔，“補充點糖分，看你嘴唇都有點發白了。”
這種間接的、分享般的親密，讓林曦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比瓶子里****的顏色還要嬌艷。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甜的牛奶，濃郁的草莓香和恰到好處的甜意在口腔里彌漫開，仿佛也甜到了心里。
她看著操場上那些還在為了及格而咬牙堅持、氣喘吁吁跑完最后路程的同學，心里那點因為無法參與集體活動而產生的微小失落和隔閡感，被這瓶由他親手開啟、并分享過的****，熨帖得平平整整，只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甜。
“下次體育課，要是覺得這里無聊，我帶你去看臺后面那個小花園吧？
我偵察過了，那里更安靜，有幾株月季開得正好，還有石凳，比這里舒服。”
顧辰在她身邊的石凳空位上坐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過分靠近讓她不適，又能讓她清晰地聽到他低沉的聲音。
他總是能這樣，在她開口之前，就精準地捕捉到她每一絲細微的、甚至可能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覺的情緒，然后給出最妥帖、最周到的解決方案，將她所有的不安和遺憾都溫柔地撫平。
“好。”
林曦轉過頭，對他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甜甜的笑容，用力點頭。
陽光，樹影，奔跑歸來汗水未干的少年，手中溫甜的牛奶，和身邊這個把她的一切細微感受都放在心尖上的人。
林曦想，或許，體育課也不再是那么令人煩惱的課程了。
因為無論在哪里，只要有他在身邊，她的世界永遠都是被精心呵護的、甜暖適宜的春天。
當同學們在塑膠跑道上奔跑跳躍，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空氣中彌漫著青春蓬勃的朝氣時，她只能拿著校醫開具的、具有權威效力的免體證明，安靜地坐在操場邊緣那棵茂盛梧桐樹下的石凳上。
那里是顧辰為她劃定的“安全區”，既在樹蔭的庇護下，又能將操場全景盡收眼底。
今天的內容是令多數女生哀嚎的八百米測試。
同學們在起跑線前摩拳擦掌，做著熱身運動，氣氛緊張又熱烈。
只有顧辰，在老師點名后，不緊不慢地脫離隊伍，徑首走到林曦身邊。
他先是伸手探了探石凳的溫度，確認不算冰涼，才放心讓她坐下。
然后，他從自己那個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運動背包里——林曦知道里面永遠有一個隔層專門為她準備東西——變魔術般掏出一瓶溫熱的****，仔細擦掉瓶身因溫差凝結的水珠，穩穩地塞進她手里。
“在這里等我，別亂跑，很快回來。”
他語氣輕松，仿佛只是去完成一個微不足道的任務。
“顧辰！
就等你了，快過來準備！”
體育老師在跑道那邊揮舞著秒表，揚聲喊道。
“來了！”
顧辰揚聲應道，回頭又對林曦遞去一個安撫性的微笑，習慣性地想揉揉她的頭發，想到自己剛做完熱身可能手不干凈，伸到半空的手轉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轉身，邁開長腿跑向起跑線。
發令槍如同驚雷般炸響，少年們如同脫韁的野馬，瞬間沖了出去。
顧辰無疑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個，他跑動的姿勢帶著一種天生的矯健與力量感，步伐富有節奏，呼吸控制得極好，像一頭優雅而迅猛的獵豹，很快便脫穎而出，沖到了最前面。
風猛烈地吹起他額前墨色的碎發，陽光毫不吝嗇地勾勒出他流暢的下頜線和頸部繃緊的線條，汗水在陽光下閃爍，充滿了生命力，引來場邊不少女生壓低聲音的驚嘆和追隨的目光。
林曦緊緊握著手中那瓶溫熱的****，瓶身的暖意順著掌心脈絡一路蔓延到心尖。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鎖定的那個奔跑的身影。
他奔跑的樣子，帶著一種無所顧忌的張揚和力量，真好看。
這種鮮活熾熱，是她永遠無法親身觸及，卻可以靜靜欣賞的風景。
最終，顧辰毫無懸念地第一個沖過終點線，甚至領先了第二名將近半圈。
他沒有像其他男生那樣立刻停下來彎腰喘粗氣，或是接受同學拍肩祝賀，只是隨意地用指尖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珠，目光便精準地越過人群，投向那片梧桐樹蔭。
然后，在體育老師贊許的目光和同學們尚未平息的喧鬧中，他再次邁開步子，徑首朝著她的方向跑來。
他跑得依舊很快，帶著一陣溫熱的風停在她面前。
額上、頸間都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白色的運動服后背濕了一小片，緊貼在肌膚上。
他的呼吸因為這段沖刺而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著，身上蒸騰出少年特有的、混合著陽光和青草氣息的熱意。
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卻清亮得像被山泉洗過，沒有絲毫疲憊，只有純粹的關切。
“怎么樣？
難不難受？
這邊太陽會不會曬過來？
會不會覺得太吵？”
他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語速略快，帶著運動后的微喘，卻每個字都落在她的需求上。
問話的同時，他己經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拿過她手里那瓶還沒打開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利落地擰開那對于她來說有些緊的瓶蓋，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再穩穩地遞回她手中。
林曦的心跳漏了一拍，為他這細致入微的照顧。
她搖搖頭，把遞回來的牛奶又往他面前送了送，聲音輕柔：“你跑了那么久，出了好多汗，你先喝點補充水分。”
顧辰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說，愣了一下，隨即，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漾開層層疊疊的、毫不掩飾的笑意，比頭頂的陽光還要耀眼。
他從善如流，就著她遞過來的手，微微低頭，薄唇貼著瓶口，喉結滾動，喝了一小口。
那動作自然無比，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
“好了，我喝過了，剩下的你喝。”
他首起身，聲音帶著笑，語氣是慣常的、對她獨有的溫柔，“補充點糖分，看你嘴唇都有點發白了。”
這種間接的、分享般的親密，讓林曦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比瓶子里****的顏色還要嬌艷。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甜的牛奶，濃郁的草莓香和恰到好處的甜意在口腔里彌漫開，仿佛也甜到了心里。
她看著操場上那些還在為了及格而咬牙堅持、氣喘吁吁跑完最后路程的同學，心里那點因為無法參與集體活動而產生的微小失落和隔閡感，被這瓶由他親手開啟、并分享過的****，熨帖得平平整整，只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甜。
“下次體育課，要是覺得這里無聊，我帶你去看臺后面那個小花園吧？
我偵察過了，那里更安靜，有幾株月季開得正好，還有石凳，比這里舒服。”
顧辰在她身邊的石凳空位上坐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過分靠近讓她不適，又能讓她清晰地聽到他低沉的聲音。
他總是能這樣，在她開口之前，就精準地捕捉到她每一絲細微的、甚至可能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覺的情緒，然后給出最妥帖、最周到的解決方案，將她所有的不安和遺憾都溫柔地撫平。
“好。”
林曦轉過頭，對他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甜甜的笑容，用力點頭。
陽光，樹影，奔跑歸來汗水未干的少年，手中溫甜的牛奶，和身邊這個把她的一切細微感受都放在心尖上的人。
林曦想，或許，體育課也不再是那么令人煩惱的課程了。
因為無論在哪里，只要有他在身邊，她的世界永遠都是被精心呵護的、甜暖適宜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