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凈水站的規則
繁星事務所
鎖舌扣合的聲音，像一聲最終的判決，將林溪與外界隔絕開來。
她靜靜地躺在床鋪上，沒有立刻動彈。
耳朵像最靈敏的雷達，捕捉著門外的一切聲響——陸燼的腳步沉穩遠去，然后是另一扇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最后，一切重歸死寂。
他把她鎖起來了。
意料之中。
林溪沒有感到憤怒或恐懼，反而開始飛速思考。
這是一個觀察者的絕佳位置。
她輕輕坐起身，盡管肌肉還在酸痛，但喝下去的水似乎給她注入了新的能量。
房間很小，一眼就能望盡。
除了床和破桌子，墻角還有一個積滿灰塵的柜子，她打開看了看，空的。
墻壁是粗糙的混凝土，上面有一些模糊不清的、似乎是小孩涂鴉的痕跡，但年代久遠，幾乎被時光磨平。
一扇小小的、裝著鐵柵欄的窗戶開在高處，透進來昏黃的光線，映出空氣中緩慢浮動的塵埃。
“小N，掃描這個房間，有隱藏攝像頭或****嗎？”
她在心里默問。
初級掃描完畢。
未發現電子監控設備。
該房間物理結構簡單，無隱藏空間。
很好。
林溪松了口氣。
這意味著她至少擁有片刻的、不被監視的隱私。
她走到窗邊，踮起腳尖，勉強能看到外面——一片荒蕪的庭院，堆放著一些銹蝕的金屬桶和零件，更遠處，就是那圈象征性的、聊勝于無的鐵絲網圍墻。
這里就是陸燼的堡壘，也是他的囚籠。
她重新坐回床邊，開始梳理信息。
陸燼，前**科研人員。
這座凈水站是這片區域唯一穩定的水源。
他獨自守護在這里，性格冷漠戒備，對陌生人有極強的敵意。
而她的任務，是阻止他啟動那個聽起來就很不妙的“遺忘程序”。
“小N，‘遺忘程序’的具體信息庫里有更詳細的資料嗎？”
權限不足，實習生林溪。
關于‘命運奇點’的核心資料，需要您在任務進程中自行探索和解鎖。
系統僅能提供基礎**支持與生命體征監測。
果然，公司不會讓新手任務太輕松。
一切都要靠自己。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林溪利用這段時間，仔細活動身體，盡快適應這具因為穿越和脫水而有些虛弱的身體。
她注意到，雖然環境惡劣，但房間里幾乎沒有異味，床單雖然舊，卻沒有污漬。
陸燼本人，雖然冷漠，但指甲修剪整齊，臉上也沒有污垢。
這說明，即使在末世，他依然保持著某種程度的秩序和潔癖。
這或許是一個小小的突破口。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鎖被打開，陸燼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
盤子里放著一塊壓縮餅干似的東西，和一小杯清水。
“食物。
水。”
他言簡意賅地把盤子放在桌子上，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確認她的狀態，隨即移開。
“謝謝。”
林溪再次道謝，這次聲音流暢了許多。
她拿起那塊“餅干”，入手堅硬，看起來毫無食欲。
“這個……怎么吃？”
陸燼瞥了她一眼，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愚蠢。
“用牙啃。
或者泡水。”
他指了指那杯水。
林溪嘗試著掰下一小塊，放進嘴里。
口感粗糙得像在嚼沙子，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維生素和礦物質的味道。
她努力咽下去，感覺喉嚨都被刮得生疼。
“這里……一首只有你一個人嗎？”
她試探著問，選擇了一個看似無害的問題。
陸燼的身體幾不**地繃緊了一瞬。
他沒有回答，只是眼神更冷了些，那死寂的深潭仿佛掠過一絲寒意。
“吃你的東西。
吃完，我帶你熟悉你能活動的區域。”
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記住我的話，違反規則，后果自負。”
他顯然不愿提及過去。
林溪識趣地沒有再問，默默地、艱難地啃著那塊救命的口糧。
她知道，獲取信任的道路，遠比啃這塊餅干要艱難得多。
吃完東西，陸燼示意她跟上。
他帶著她走出了那個小房間，來到了凈水站的主體建筑內部。
這里比林溪想象的要……復雜一些。
空間被劃分成幾個區域。
他們所在的是生活區，有簡單的灶臺（看起來很少使用）和幾張椅子。
旁邊是儲水區，巨大的、銹跡斑斑的水罐占據了大部分空間，能聽到水流在管道里循環的微弱聲響。
最里面，是一扇緊閉的、看起來更加厚重的金屬門，門旁有一個閃爍著微弱綠光的終端屏幕。
那里，大概率就是控制室，也是“遺忘程序”可能所在的地方。
林溪的心跳悄然加速。
“那是**。”
陸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未經允許靠近，視同入侵。”
林溪立刻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陸燼又簡單指了指取水的地方（一個需要手動按壓才能出水的老舊裝置）和衛生間的方向。
整個過程，他就像一部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只提供必要信息，沒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在路過一個工作臺時，林溪注意到上面散落著一些工具和零件，還有幾個被拆開的小型電子設備。
其中一個，外殼破損，露出了里面復雜的線路板。
“你對這些感興趣？”
陸燼注意到她的目光。
“有點。”
林溪老實回答，在大學里她輔修過一些基礎電子工程，“看起來像是……老式的環境監測儀？”
陸燼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但很快消失。
“壞了。
找不到替換零件。”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這是一個機會。
林溪鼓起勇氣：“也許……我可以看看？
我以前接觸過一點。”
陸燼盯著她，審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似乎在衡量她話語的真實性，以及這個行為可能帶來的風險。
幾秒后，他移開視線，既沒同意，也沒反對，只是轉身走向生活區。
“熟悉完了。
你自己活動，別礙事。”
林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工作臺上那個破損的設備，心里有了初步的計劃。
她或許武力值為零，對環境生存知識也近乎小白，但她有自己的武器——觀察力、共情力，以及……或許能修好一些東西的知識。
拯救一個絕望的人，可能要從修好他身邊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物件開始。
她走到工作臺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個破損的環境監測儀。
檢測到可交互劇情物品。
是否進行深度分析？
小N的提示音響起。
“是。”
林溪在心中確認。
一絲微不可察的數據流在她指尖掠過。
她知道，尋找“命運奇點”線索的征程，己經正式開始了。
而這破敗凈水站里的規則，她不僅要遵守，更要……巧妙地利用。
她靜靜地躺在床鋪上，沒有立刻動彈。
耳朵像最靈敏的雷達，捕捉著門外的一切聲響——陸燼的腳步沉穩遠去，然后是另一扇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最后，一切重歸死寂。
他把她鎖起來了。
意料之中。
林溪沒有感到憤怒或恐懼，反而開始飛速思考。
這是一個觀察者的絕佳位置。
她輕輕坐起身，盡管肌肉還在酸痛，但喝下去的水似乎給她注入了新的能量。
房間很小，一眼就能望盡。
除了床和破桌子，墻角還有一個積滿灰塵的柜子，她打開看了看，空的。
墻壁是粗糙的混凝土，上面有一些模糊不清的、似乎是小孩涂鴉的痕跡，但年代久遠，幾乎被時光磨平。
一扇小小的、裝著鐵柵欄的窗戶開在高處，透進來昏黃的光線，映出空氣中緩慢浮動的塵埃。
“小N，掃描這個房間，有隱藏攝像頭或****嗎？”
她在心里默問。
初級掃描完畢。
未發現電子監控設備。
該房間物理結構簡單，無隱藏空間。
很好。
林溪松了口氣。
這意味著她至少擁有片刻的、不被監視的隱私。
她走到窗邊，踮起腳尖，勉強能看到外面——一片荒蕪的庭院，堆放著一些銹蝕的金屬桶和零件，更遠處，就是那圈象征性的、聊勝于無的鐵絲網圍墻。
這里就是陸燼的堡壘，也是他的囚籠。
她重新坐回床邊，開始梳理信息。
陸燼，前**科研人員。
這座凈水站是這片區域唯一穩定的水源。
他獨自守護在這里，性格冷漠戒備，對陌生人有極強的敵意。
而她的任務，是阻止他啟動那個聽起來就很不妙的“遺忘程序”。
“小N，‘遺忘程序’的具體信息庫里有更詳細的資料嗎？”
權限不足，實習生林溪。
關于‘命運奇點’的核心資料，需要您在任務進程中自行探索和解鎖。
系統僅能提供基礎**支持與生命體征監測。
果然，公司不會讓新手任務太輕松。
一切都要靠自己。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林溪利用這段時間，仔細活動身體，盡快適應這具因為穿越和脫水而有些虛弱的身體。
她注意到，雖然環境惡劣，但房間里幾乎沒有異味，床單雖然舊，卻沒有污漬。
陸燼本人，雖然冷漠，但指甲修剪整齊，臉上也沒有污垢。
這說明，即使在末世，他依然保持著某種程度的秩序和潔癖。
這或許是一個小小的突破口。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鎖被打開，陸燼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
盤子里放著一塊壓縮餅干似的東西，和一小杯清水。
“食物。
水。”
他言簡意賅地把盤子放在桌子上，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確認她的狀態，隨即移開。
“謝謝。”
林溪再次道謝，這次聲音流暢了許多。
她拿起那塊“餅干”，入手堅硬，看起來毫無食欲。
“這個……怎么吃？”
陸燼瞥了她一眼，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愚蠢。
“用牙啃。
或者泡水。”
他指了指那杯水。
林溪嘗試著掰下一小塊，放進嘴里。
口感粗糙得像在嚼沙子，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維生素和礦物質的味道。
她努力咽下去，感覺喉嚨都被刮得生疼。
“這里……一首只有你一個人嗎？”
她試探著問，選擇了一個看似無害的問題。
陸燼的身體幾不**地繃緊了一瞬。
他沒有回答，只是眼神更冷了些，那死寂的深潭仿佛掠過一絲寒意。
“吃你的東西。
吃完，我帶你熟悉你能活動的區域。”
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記住我的話，違反規則，后果自負。”
他顯然不愿提及過去。
林溪識趣地沒有再問，默默地、艱難地啃著那塊救命的口糧。
她知道，獲取信任的道路，遠比啃這塊餅干要艱難得多。
吃完東西，陸燼示意她跟上。
他帶著她走出了那個小房間，來到了凈水站的主體建筑內部。
這里比林溪想象的要……復雜一些。
空間被劃分成幾個區域。
他們所在的是生活區，有簡單的灶臺（看起來很少使用）和幾張椅子。
旁邊是儲水區，巨大的、銹跡斑斑的水罐占據了大部分空間，能聽到水流在管道里循環的微弱聲響。
最里面，是一扇緊閉的、看起來更加厚重的金屬門，門旁有一個閃爍著微弱綠光的終端屏幕。
那里，大概率就是控制室，也是“遺忘程序”可能所在的地方。
林溪的心跳悄然加速。
“那是**。”
陸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未經允許靠近，視同入侵。”
林溪立刻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陸燼又簡單指了指取水的地方（一個需要手動按壓才能出水的老舊裝置）和衛生間的方向。
整個過程，他就像一部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只提供必要信息，沒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在路過一個工作臺時，林溪注意到上面散落著一些工具和零件，還有幾個被拆開的小型電子設備。
其中一個，外殼破損，露出了里面復雜的線路板。
“你對這些感興趣？”
陸燼注意到她的目光。
“有點。”
林溪老實回答，在大學里她輔修過一些基礎電子工程，“看起來像是……老式的環境監測儀？”
陸燼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但很快消失。
“壞了。
找不到替換零件。”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這是一個機會。
林溪鼓起勇氣：“也許……我可以看看？
我以前接觸過一點。”
陸燼盯著她，審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似乎在衡量她話語的真實性，以及這個行為可能帶來的風險。
幾秒后，他移開視線，既沒同意，也沒反對，只是轉身走向生活區。
“熟悉完了。
你自己活動，別礙事。”
林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工作臺上那個破損的設備，心里有了初步的計劃。
她或許武力值為零，對環境生存知識也近乎小白，但她有自己的武器——觀察力、共情力，以及……或許能修好一些東西的知識。
拯救一個絕望的人，可能要從修好他身邊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物件開始。
她走到工作臺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個破損的環境監測儀。
檢測到可交互劇情物品。
是否進行深度分析？
小N的提示音響起。
“是。”
林溪在心中確認。
一絲微不可察的數據流在她指尖掠過。
她知道，尋找“命運奇點”線索的征程，己經正式開始了。
而這破敗凈水站里的規則，她不僅要遵守，更要……巧妙地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