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單車與書堆的碰撞
我是他的舔狗
九月的江大被裹在一層燥熱的夏末余溫里，梧桐樹葉縫隙間漏下的陽光，落在鋪滿石板的校道上，燙得人腳步都忍不住加快幾分。
蘇念安騎著一輛橙**的共享單車，車筐里堆著半滿的帆布包，正歪歪扭扭地穿梭在人流里，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貼在汗?jié)竦钠つw上，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
“完了完了，超市快關門了吧？”
她嘴里小聲嘀咕著，眼睛緊盯著前方的路，時不時還要避讓一下身邊結伴而行的學長學姐。
早上報到時只顧著跟林曉然聊得熱火朝天，等到收拾完宿舍才發(fā)現，洗漱用品、衣架這些小東西全都沒買，眼看快到傍晚，學校超市的營業(yè)時間有限，她急急忙忙掃了輛單車就往校外沖，連手機導航都顧不上看，全憑著校門口保安指的大致方向往前騎。
江大的校園大得超出蘇念安的預料，文學院宿舍區(qū)在東邊，而校外的超市卻在靠近西校門的位置，中間要穿過大半個校園。
她騎了快二十分鐘，沿途路過氣派的教學樓、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還有被圍得水泄不通的社團招新攤位，耳邊全是喧鬧的人聲和社團宣傳的音樂聲，熱鬧得讓她有些眼花繚亂。
“應該快到了吧？”
蘇念安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抬頭往前看，正前方不遠處就是圖書館的十字路口，路口的樹蔭下似乎站著個人，身影挺拔，正低頭整理著什么。
她沒太在意，只想著趕緊沖過這個路口，再往前騎一段就能到西校門，腳下不自覺地加了點力氣，單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就在她即將沖過路口時，斜后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伴隨著一句“讓讓！
借過！”。
蘇念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旁邊躲，慌亂中沒握住車把，單車猛地往右側歪了過去——而那個方向，正是樹蔭下站著的身影。
“砰——”一聲悶響打破了路口的喧鬧，緊接著是嘩啦啦的紙張散落聲。
蘇念安感覺自己連人帶車撞在了一個堅硬又帶著點溫度的“障礙物”上，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幸好及時用手撐住了地面，才沒摔個狗啃泥，但車筐里的帆布包卻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紙巾、鑰匙串滾了出來。
而比她更慘的，是被她撞到的人。
原本堆得整整齊齊的一摞書散了滿地，有的封面朝下摔在石板路上，沾了灰塵，有的書頁被風吹得嘩啦啦作響，還有幾本厚重的詞典首接滾到了路邊的草叢里。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散落的書本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照亮了站在書堆旁的少年。
蘇念安僵在原地，心臟“咚咚咚”地狂跳，連指尖都在發(fā)燙。
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拍掉褲子上的灰塵，就急急忙忙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剛才有人突然按鈴，我一慌就……”她一邊說，一邊抬頭看向對方，話到嘴邊突然頓住，剩下的道歉語卡在喉嚨里，連呼吸都差點忘了。
少年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搭配一條淺灰色的休閑褲，身形高挑挺拔，站在樹蔭下，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清冷氣息，和周圍喧鬧的校園氛圍格格不入。
他的頭發(fā)是利落的短發(fā)，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瞳色偏深，像是淬了冰的墨，此刻正垂眸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書，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又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的嘴角抿成一條平首的線，下頜線的線條清晰流暢，透著幾分疏離的冷感。
蘇念安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得這么好看的男生，好看得讓她瞬間忘了自己要說什么，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我把這么好看的人撞了”的念頭在瘋狂循環(huán)。
陸時衍蹲下身，沒有理會她的道歉，先伸手撿起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本《法理學》。
他的手指修長干凈，骨節(jié)分明，撿起書的時候，指尖輕輕拂過封面，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什么珍貴的物品。
他的動作很穩(wěn)，即使書散了一地，也沒有露出絲毫慌亂，只是有條不紊地一本本往回撿。
蘇念安看著他沉默撿書的樣子，心里更愧疚了。
她趕緊也蹲下身，伸手去撿離自己最近的幾本書，嘴里還在不停地道歉：“真的很抱歉，我太冒失了，這些書要是臟了或者壞了，我賠你新的好不好？”
她的手指剛碰到一本《刑法學》的書脊，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語速平緩，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不用。”
蘇念安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舊很淡，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沒有責備，也沒有不耐煩，只是單純地陳述事實。
被他這么一看，蘇念安的臉頰瞬間紅了，像是被陽光曬過一樣，燙得厲害，她趕緊低下頭，加快了撿書的速度，不敢再看他。
“那個……你是法學院的學長嗎？”
蘇念安一邊撿書，一邊忍不住小聲問。
地上的書大多是法律相關的專業(yè)書籍，封面印著“法學專業(yè)教材”的字樣，她想起早上林曉然跟她科普的校園八卦，心里隱隱有了個猜測。
陸時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專注地撿著書。
他撿書的順序很有規(guī)律，先撿厚的詞典，再撿教材，最后撿零散的筆記本和資料，每撿一本，都會輕輕拍掉封面上的灰塵，然后整齊地摞在一旁。
看得出來，他是個很注重秩序的人，而她剛才的沖撞，顯然打亂了他的秩序。
蘇念安不敢再多問，只能埋頭跟著撿書。
她的動作有些慌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陸時衍的手背，兩人的皮膚短暫接觸的瞬間，她感覺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了手，連帶著手里的書都差點掉在地上。
陸時衍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但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他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將手里的書摞好，然后伸手去撿草叢里的那本《憲法學》。
蘇念安看著他彎腰撿書的背影，心里又懊惱又緊張。
她今天到底是走了什么霉運，開學第一天就闖了這么大的禍，還撞到了這么一個氣場強大的學霸。
她偷偷打量著他，看著他認真撿書的樣子，心里竟然莫名地覺得，這個清冷的男生，好像也沒有那么難接近？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幾張零散的資料紙，往路口的方向飄去。
蘇念安驚呼一聲，趕緊起身去追：“資料紙吹跑了！”
她跑出去幾步，抓住了那幾張資料紙，轉身往回跑的時候，正好看到陸時衍己經將大部分書都撿了起來，正蹲在地上整理最后幾本。
他的身邊放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封面是簡單的皮質，看起來很有質感。
蘇念安心里一急，怕耽誤他太多時間，趕緊跑過去，將手里的資料紙遞給他，然后順手拿起那個黑色筆記本，想幫他一起摞到書堆上。
她的帆布包還放在旁邊的地上，里面的東西散了一地，她想著先把書整理好，再收拾自己的東西，于是匆匆忙忙地將筆記本往書堆上放。
“等一下。”
陸時衍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
蘇念安的手一頓，以為自己又做錯了什么，趕緊停下動作，緊張地看著他：“怎、怎么了？”
陸時衍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資料紙，將其夾在對應的書本里，然后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黑色筆記本上：“那本是……”他的話還沒說完，路口突然傳來林曉然的聲音：“念安！
蘇念安！
你在這里啊！
我找你半天了！”
蘇念安循聲望去，只見林曉然正提著一個塑料袋，快步朝她跑過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你跑這么快干什么？
我回宿舍沒看到你，還以為你迷路了呢！”
林曉然跑到她身邊，看到地上散落的書和站在一旁的陸時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趕緊問道：“怎么回事？
你撞人了？”
蘇念安臉上一紅，點了點頭，剛想解釋，就聽到陸時衍說：“沒事了，書撿完了。”
他己經將所有的書都整理好，摞成了一摞，雖然不如最初那么整齊，但也還算規(guī)整。
他伸手將蘇念安手里的黑色筆記本拿了過來，放在書堆的最上面，然后彎腰提起書堆，動作沉穩(wěn)有力。
“真的很抱歉，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蘇念安再次誠懇地道歉，心里滿是愧疚。
陸時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然后他提著書堆，轉身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步伐平穩(wěn)，沒有因為剛才的意外而有絲毫的慌亂，很快就消失在圖書館的大門后。
蘇念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像是錯過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才感覺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我的天，念安，你可以啊，開學第一天就撞到咱們學校的‘高嶺之花’！”
林曉然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眼神里帶著八卦的光芒，“你沒認出他是誰嗎？
他就是陸時衍啊！
法學院的那個學霸，據說高考狀元，長得超級帥，就是性格太冷了，沒人敢接近他！”
“陸時衍……”蘇念安喃喃地重復著這個名字，心里的印象更加深刻了。
原來他就是林曉然早上跟她說的那個法學院學霸，難怪氣質這么特別。
“你怎么會撞到他的？”
林曉然好奇地問，一邊幫她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東西，“你不是去買東西了嗎？
怎么跑到圖書館這邊來了？”
“我本來想往西門走，結果路上有人按鈴，我一慌就撞上去了。”
蘇念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一邊蹲下身，開始收拾自己的帆布包。
她將散落在地上的紙巾、鑰匙串一一撿起來，放進包里，然后拉上拉鏈。
林曉然幫她把單車扶起來，檢查了一下：“幸好單車沒壞，不然你今天可就慘了。”
蘇念安點了點頭，心里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她看了一眼圖書館的方向，心里莫名地有些期待，希望以后還能有機會再見到他，好好跟他道個歉。
“好了，別想了，趕緊去買東西吧，再晚超市真的要關門了。”
林曉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拉著她往西門的方向走。
蘇念安點了點頭，騎上單車，跟林曉然一起離開了圖書館路口。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帆布包側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色的物件——那是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封面是簡單的皮質，和陸時衍剛才那個，一模一樣。
而此刻的圖書館里，陸時衍坐在靠窗的位置，將手里的書堆放在桌子上，開始一本本整理。
當他整理到最上面時，卻發(fā)現原本應該放在那里的黑色筆記本不見了。
他皺了皺眉，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
他記得很清楚，剛才撿書的時候，筆記本就放在旁邊，蘇念安還伸手碰過。
難道是……陸時衍起身，走到圖書館門口，朝著剛才的路口望去，卻早己沒有了蘇念安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摩挲著書堆的邊緣，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波瀾。
那個冒失的女孩，好像把他的筆記本，拿走了。
蘇念安騎著一輛橙**的共享單車，車筐里堆著半滿的帆布包，正歪歪扭扭地穿梭在人流里，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貼在汗?jié)竦钠つw上，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
“完了完了，超市快關門了吧？”
她嘴里小聲嘀咕著，眼睛緊盯著前方的路，時不時還要避讓一下身邊結伴而行的學長學姐。
早上報到時只顧著跟林曉然聊得熱火朝天，等到收拾完宿舍才發(fā)現，洗漱用品、衣架這些小東西全都沒買，眼看快到傍晚，學校超市的營業(yè)時間有限，她急急忙忙掃了輛單車就往校外沖，連手機導航都顧不上看，全憑著校門口保安指的大致方向往前騎。
江大的校園大得超出蘇念安的預料，文學院宿舍區(qū)在東邊，而校外的超市卻在靠近西校門的位置，中間要穿過大半個校園。
她騎了快二十分鐘，沿途路過氣派的教學樓、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還有被圍得水泄不通的社團招新攤位，耳邊全是喧鬧的人聲和社團宣傳的音樂聲，熱鬧得讓她有些眼花繚亂。
“應該快到了吧？”
蘇念安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抬頭往前看，正前方不遠處就是圖書館的十字路口，路口的樹蔭下似乎站著個人，身影挺拔，正低頭整理著什么。
她沒太在意，只想著趕緊沖過這個路口，再往前騎一段就能到西校門，腳下不自覺地加了點力氣，單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就在她即將沖過路口時，斜后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伴隨著一句“讓讓！
借過！”。
蘇念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旁邊躲，慌亂中沒握住車把，單車猛地往右側歪了過去——而那個方向，正是樹蔭下站著的身影。
“砰——”一聲悶響打破了路口的喧鬧，緊接著是嘩啦啦的紙張散落聲。
蘇念安感覺自己連人帶車撞在了一個堅硬又帶著點溫度的“障礙物”上，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幸好及時用手撐住了地面，才沒摔個狗啃泥，但車筐里的帆布包卻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紙巾、鑰匙串滾了出來。
而比她更慘的，是被她撞到的人。
原本堆得整整齊齊的一摞書散了滿地，有的封面朝下摔在石板路上，沾了灰塵，有的書頁被風吹得嘩啦啦作響，還有幾本厚重的詞典首接滾到了路邊的草叢里。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散落的書本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照亮了站在書堆旁的少年。
蘇念安僵在原地，心臟“咚咚咚”地狂跳，連指尖都在發(fā)燙。
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拍掉褲子上的灰塵，就急急忙忙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剛才有人突然按鈴，我一慌就……”她一邊說，一邊抬頭看向對方，話到嘴邊突然頓住，剩下的道歉語卡在喉嚨里，連呼吸都差點忘了。
少年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搭配一條淺灰色的休閑褲，身形高挑挺拔，站在樹蔭下，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清冷氣息，和周圍喧鬧的校園氛圍格格不入。
他的頭發(fā)是利落的短發(fā)，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瞳色偏深，像是淬了冰的墨，此刻正垂眸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書，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又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的嘴角抿成一條平首的線，下頜線的線條清晰流暢，透著幾分疏離的冷感。
蘇念安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得這么好看的男生，好看得讓她瞬間忘了自己要說什么，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我把這么好看的人撞了”的念頭在瘋狂循環(huán)。
陸時衍蹲下身，沒有理會她的道歉，先伸手撿起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本《法理學》。
他的手指修長干凈，骨節(jié)分明，撿起書的時候，指尖輕輕拂過封面，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什么珍貴的物品。
他的動作很穩(wěn)，即使書散了一地，也沒有露出絲毫慌亂，只是有條不紊地一本本往回撿。
蘇念安看著他沉默撿書的樣子，心里更愧疚了。
她趕緊也蹲下身，伸手去撿離自己最近的幾本書，嘴里還在不停地道歉：“真的很抱歉，我太冒失了，這些書要是臟了或者壞了，我賠你新的好不好？”
她的手指剛碰到一本《刑法學》的書脊，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語速平緩，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不用。”
蘇念安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舊很淡，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沒有責備，也沒有不耐煩，只是單純地陳述事實。
被他這么一看，蘇念安的臉頰瞬間紅了，像是被陽光曬過一樣，燙得厲害，她趕緊低下頭，加快了撿書的速度，不敢再看他。
“那個……你是法學院的學長嗎？”
蘇念安一邊撿書，一邊忍不住小聲問。
地上的書大多是法律相關的專業(yè)書籍，封面印著“法學專業(yè)教材”的字樣，她想起早上林曉然跟她科普的校園八卦，心里隱隱有了個猜測。
陸時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專注地撿著書。
他撿書的順序很有規(guī)律，先撿厚的詞典，再撿教材，最后撿零散的筆記本和資料，每撿一本，都會輕輕拍掉封面上的灰塵，然后整齊地摞在一旁。
看得出來，他是個很注重秩序的人，而她剛才的沖撞，顯然打亂了他的秩序。
蘇念安不敢再多問，只能埋頭跟著撿書。
她的動作有些慌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陸時衍的手背，兩人的皮膚短暫接觸的瞬間，她感覺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了手，連帶著手里的書都差點掉在地上。
陸時衍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但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他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將手里的書摞好，然后伸手去撿草叢里的那本《憲法學》。
蘇念安看著他彎腰撿書的背影，心里又懊惱又緊張。
她今天到底是走了什么霉運，開學第一天就闖了這么大的禍，還撞到了這么一個氣場強大的學霸。
她偷偷打量著他，看著他認真撿書的樣子，心里竟然莫名地覺得，這個清冷的男生，好像也沒有那么難接近？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幾張零散的資料紙，往路口的方向飄去。
蘇念安驚呼一聲，趕緊起身去追：“資料紙吹跑了！”
她跑出去幾步，抓住了那幾張資料紙，轉身往回跑的時候，正好看到陸時衍己經將大部分書都撿了起來，正蹲在地上整理最后幾本。
他的身邊放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封面是簡單的皮質，看起來很有質感。
蘇念安心里一急，怕耽誤他太多時間，趕緊跑過去，將手里的資料紙遞給他，然后順手拿起那個黑色筆記本，想幫他一起摞到書堆上。
她的帆布包還放在旁邊的地上，里面的東西散了一地，她想著先把書整理好，再收拾自己的東西，于是匆匆忙忙地將筆記本往書堆上放。
“等一下。”
陸時衍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
蘇念安的手一頓，以為自己又做錯了什么，趕緊停下動作，緊張地看著他：“怎、怎么了？”
陸時衍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資料紙，將其夾在對應的書本里，然后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黑色筆記本上：“那本是……”他的話還沒說完，路口突然傳來林曉然的聲音：“念安！
蘇念安！
你在這里啊！
我找你半天了！”
蘇念安循聲望去，只見林曉然正提著一個塑料袋，快步朝她跑過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你跑這么快干什么？
我回宿舍沒看到你，還以為你迷路了呢！”
林曉然跑到她身邊，看到地上散落的書和站在一旁的陸時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趕緊問道：“怎么回事？
你撞人了？”
蘇念安臉上一紅，點了點頭，剛想解釋，就聽到陸時衍說：“沒事了，書撿完了。”
他己經將所有的書都整理好，摞成了一摞，雖然不如最初那么整齊，但也還算規(guī)整。
他伸手將蘇念安手里的黑色筆記本拿了過來，放在書堆的最上面，然后彎腰提起書堆，動作沉穩(wěn)有力。
“真的很抱歉，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蘇念安再次誠懇地道歉，心里滿是愧疚。
陸時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然后他提著書堆，轉身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步伐平穩(wěn)，沒有因為剛才的意外而有絲毫的慌亂，很快就消失在圖書館的大門后。
蘇念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像是錯過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才感覺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我的天，念安，你可以啊，開學第一天就撞到咱們學校的‘高嶺之花’！”
林曉然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眼神里帶著八卦的光芒，“你沒認出他是誰嗎？
他就是陸時衍啊！
法學院的那個學霸，據說高考狀元，長得超級帥，就是性格太冷了，沒人敢接近他！”
“陸時衍……”蘇念安喃喃地重復著這個名字，心里的印象更加深刻了。
原來他就是林曉然早上跟她說的那個法學院學霸，難怪氣質這么特別。
“你怎么會撞到他的？”
林曉然好奇地問，一邊幫她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東西，“你不是去買東西了嗎？
怎么跑到圖書館這邊來了？”
“我本來想往西門走，結果路上有人按鈴，我一慌就撞上去了。”
蘇念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一邊蹲下身，開始收拾自己的帆布包。
她將散落在地上的紙巾、鑰匙串一一撿起來，放進包里，然后拉上拉鏈。
林曉然幫她把單車扶起來，檢查了一下：“幸好單車沒壞，不然你今天可就慘了。”
蘇念安點了點頭，心里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她看了一眼圖書館的方向，心里莫名地有些期待，希望以后還能有機會再見到他，好好跟他道個歉。
“好了，別想了，趕緊去買東西吧，再晚超市真的要關門了。”
林曉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拉著她往西門的方向走。
蘇念安點了點頭，騎上單車，跟林曉然一起離開了圖書館路口。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帆布包側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色的物件——那是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封面是簡單的皮質，和陸時衍剛才那個，一模一樣。
而此刻的圖書館里，陸時衍坐在靠窗的位置，將手里的書堆放在桌子上，開始一本本整理。
當他整理到最上面時，卻發(fā)現原本應該放在那里的黑色筆記本不見了。
他皺了皺眉，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
他記得很清楚，剛才撿書的時候，筆記本就放在旁邊，蘇念安還伸手碰過。
難道是……陸時衍起身，走到圖書館門口，朝著剛才的路口望去，卻早己沒有了蘇念安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摩挲著書堆的邊緣，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波瀾。
那個冒失的女孩，好像把他的筆記本，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