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銅殘片吳邪蹲在**西泠印社的柜臺后，指尖捻著枚剛收來的青銅殘片，指腹磨過上面模糊的夔龍紋，只覺得那紋路涼得滲人。

這東西是個穿軍大衣的老頭拿來的，說是從長白山老林子里撿的，要價不高，卻死活不肯多說一句來歷，放下東西收了錢就裹緊大衣鉆進了雨幕，背影快得像在逃什么。

“天真，發什么呆呢？”

胖子拎著兩串烤魷魚晃進來，油星子滴在地板上，“剛王盟說有個大客戶，點名要找你，說是…… 認識你三叔。”

吳邪猛地抬頭，青銅殘片在掌心硌出個印子。

三叔失蹤快三年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連個像樣的線索都沒留下。

他把殘片塞進褲兜，跟著胖子往外走，門口停著輛黑色越野車，車窗降下，副駕上坐著個穿沖鋒衣的年輕人，眉眼冷得像結了冰。

“我叫張起靈。”

年輕人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你三叔欠我一樣東西，在長白山的青銅門里。”

吳邪皺起眉，三叔的筆記里提過青銅門，說那是 “終極” 的入口，可他一首以為是三叔胡編的。

張起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遞過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塊和他口袋里一模一樣的青銅殘片，只是上面的夔龍紋更清晰，紋縫里還嵌著點暗紅色的東西，像干涸的血。

“這殘片一共有七塊，湊齊了才能打開青銅門。”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他褲兜上，“你手里有一塊，剩下的，散在不同的地方。”

胖子湊過來看照片，咂了咂嘴：“我說天真，這事兒聽著就邪乎，不過有小哥跟著，咱們說不定能找到你三叔。”

吳邪沒說話，指尖又摸到了褲兜里的青銅殘片，那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像是在催促他。

他想起三叔臨走前塞給他的那本筆記，最后一頁寫著 “別找我，去找青銅門”，原來不是玩笑。

三天后，三人背著裝備往長白山走。

進山的路越來越難走，手機信號早就沒了，只有風聲在林子里呼嘯，像是有人在哭。

張起靈走在最前面，腳步穩得像踩在平地上，偶爾停下來，摸一摸路邊的樹，像是在辨認方向。

“小哥，你到底跟我三叔是什么關系？”

吳邪忍不住問。

張起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他救過我。”

胖子在旁邊插科打諢：“救過就好，總比是仇人強。

哎，天真，你說這青銅門里到底有啥？

是金銀珠寶，還是長生不老藥？”

吳邪沒接話，他總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

夜里宿營，他拿出青銅殘片，借著篝火的光看，突然發現殘片邊緣有個細小的凹槽，像是能和什么東西嵌在一起。

張起靈湊過來，從背包里拿出另一塊殘片，輕輕一合，兩塊殘片嚴絲合縫，夔龍紋連在了一起，發出微弱的綠光。

“還有五塊。”

張起靈說，“下一塊，在西沙海底。”

吳邪心里咯噔一下，西沙，那是三叔當年出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