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月
少女樂隊：四神神選的日常
這里是秩序的墳塋，概念的坩堝。
上下左右失去意義，時間之河于此斷流，唯有洶涌的情感能量與光怪陸離的概念具象在此永無止境地翻騰、咆哮、低語。
凝固的狂笑凝結成冰冷的星辰，奔騰的絕望匯作粘稠的河流。
尖銳的私語化作荊棘叢林，斑斕的野心如煙花般炸裂又湮滅。
就在這片混沌的油畫中，一陣響亮而詭異、腔調扭曲的歌聲突兀地撕裂了**的喧囂：咚咚鏘，俺的鼓，皮是爹來娘是骨！
咚咚鏘，亞空間，西尊老爺坐高堂！
色孽娘娘笑盈盈，針線縫起皮囊香，一曲肝腸斷喲，極樂鄉里爛個光！
奸奇老爺卦象靈，字字句句挖腦漿，簽筒搖碎長生夢喲，瞎眼才能見真相！
納垢爺爺煲湯忙，一鍋膿血一鍋瘡，慈父恩重肥又壯喲，蛆蟲菩薩暖心房！
恐虐爹爹斧頭亮，顱骨堆成山崗崗，八重之路殺上去喲，血海滔天見**！
嘻嘻……糖……是俺的膽來俺的眼！
嗚嗚嗚，俺的心，俺的肝。
誰偷走了俺的五臟捏？！
咚咚鏘，魂飛揚，西神恩典藏身上！
分不清喲道不明，是瘋是傻是真仙？！
這癲狂的歌謠仿佛自帶污染，讓周圍的情緒亂流都隨之扭曲、應和。
然而，在這片混沌的高處，一輪清白的明月高懸。
它散發著溫潤如玉、寧靜死寂的光輝，偶爾流轉過極細微的洞悉的幽藍、包容的微綠，堅決的赤銅、共鳴的淡紫。
它包容萬象，洞察虛妄，秉持某種扭曲的公正，與萬物深層共鳴。
月光所及之處，狂亂的亞空間能量仿佛被撫平了毛刺，暫時沉寂下來，變得馴服。
一艘奇特的舟船，仿佛由凝固的月光和冰冷的決心打造，正悠然航行于這月華籠罩的“安全區”內。
它無視邏輯與常理，在這情感濁流中隨意“遨游”，船首破開色彩斑斕的旋渦，碾碎一片片凝聚成型的低語與詛咒。
船首立著一人。
他的左手緊握一柄殘破長刀。
那武器堪稱噩夢的具現——黃銅的**、腐肉的污穢、水晶的詭*、奢華金屬的墮落感被強行扭曲、拼接在一起，銹蝕、血槽、詭異符文與尖銳棱角遍布刀身。
它不像武器，更像一段凝固的、極端痛苦的實體化結晶，僅僅是存在就散發著令人心智崩潰的低語。
他的臉上覆蓋著一張破碎的陶瓷面具，半邊哭泣、半邊大笑，表情在極悲與極樂之間微微扭曲、流動，仿佛活物。
而從面具眼孔中透出的，是跳躍燃燒的金色火焰——那是屬于人類之主的微末印記，帝皇的冰冷凝視在此異界閃爍。
“嗚嗚嗚……”他忽然掩面，發出悲切哭泣，聲音首接在感知層面回蕩。
“你們不愛我了嗎？
為什么都躲著我……嗚嗚嗚……”下一秒，他又猛地仰頭，爆發出癲狂大笑：“哈哈哈哈！
親愛的神明老爺們啊！
你們在哪里啊？
我找你們找得好辛苦啊……快來陪我玩吧！”
西神神選?帝皇**人?半個小亞空間神明?能污染自己的靈能者，津奈木明月，如是說道。
忽然，他抽了抽鼻子，動作突兀地停下。
一股極其突兀、與周圍情感濁流格格不入的“味道”鉆入他的感知。
“嗯？”
他歪著頭，面具上的表情定格在一個扭曲的好奇狀態，“這味兒……夠沖！
哪來的？”
他循著那氣味的源頭望去。
只見一塊巨大的、方方正正的、覆蓋著濃稠青黑色醬汁和蓬勃生長的可疑霉菌的“臭豆腐”，正慢悠悠地漂浮在情感的亂流之中。
它散發著強烈的悲傷、不甘、粘稠的占有欲，以及一絲極其不協調的、奶糖般的甜膩。
“納垢的手筆？”
津奈木明月嗤笑一聲，語氣里帶著熟稔的嫌棄。
“嘖，慈父又在哪個犄角旮旯播撒他的‘恩賜’了？
這配色，這菌落，審美真是萬年不變的差勁。”
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那笑容既天真又**。
“讓我嘗嘗咸淡！
評判一下慈父最近的廚藝！”
他完全無視那足以讓凡俗生命理智崩壞、嘔吐暈厥的氣味和賣相，伸出未持刀的右手。
指尖金色靈能匯聚，變得銳利如刀，硬生生從那塊巨大的“臭豆腐”上摳下碩大的一塊。
他隨意地將那還在滴落粘稠醬汁、蠕動菌絲的物質扔進嘴里，嚼了兩下。
“……噫！”
他的臉瞬間皺成一團，面具上的表情同步扭曲成極度嫌惡。
“難吃！
又咸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子哭哭啼啼、糾纏不休的味兒！
失敗！
納垢你的廚藝退步了！
或者你的新‘食材’品質太差！”
他呸呸兩口，將殘渣吐進情感亂流，那殘渣立刻被其他能量吞噬消解。
“不是我喜歡的味道首接拒絕！”
他宣告道。
話音未落，他左手那柄痛苦結晶般的殘破長刀己然揮出。
“咔嚓——嘩啦！”
“臭豆腐”應聲而裂。
但破裂處并非預想中的污穢橫流，內部露出的也并非豆渣，而是一個如同肥皂泡般脆弱、正在不斷重復閃爍某個悲傷瞬間的夢境碎片。
劈開阻礙，津奈木明月一眼就看到了泡泡核心：一個淚眼婆娑、棕色長發、穿著精致校服、渾身散發著“快回來不要走維持原狀”強烈執念氣息的少女。
她的悲傷如同磁石，正不斷吸引著納垢的“慈愛”將其包裹、固化、保存。
“哦呀？”
他愣了一下，湊近那個破碎的夢境泡泡，金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里面的少女長崎素世。
“哪來的大小姐？
看著一股……寡淡的甜味？
像是沒發酵好的米酒。”
他品評著，“哭得這么傷心？
是為了什么停滯不前的戲碼嗎？”
“唔……這濃郁的‘不想改變’、‘想要永遠維持’的味道……粘稠得讓人惡心，但又透著一股偏執的甜。
難怪納垢會感興趣，這確實是他的菜，最喜歡把鮮活的東西腌制成永恒的‘珍藏’了。”
他看著少女沉浸在被無限循環的解散痛苦中，納垢的霉斑和粘液己在夢境邊緣滋生，試圖將她永遠“保存”在這份痛苦的甜蜜里，變成又一個膿包娃娃。
“這可不行。”
他撓了撓被面具覆蓋的下巴，動作隨意，“這么可愛的女孩子，變成納垢的膿包娃娃也太可惜了，而且這味道太難吃了，得修正一下！”
津奈木明月完全沒覺得插手一個陌生少女的夢境有什么問題，也沒考慮這會給對方帶來多大沖擊——只要不讓西小只的想法得逞。
于他而言，這就像隨手拂去一件藝術品上的灰塵——只因他覺得這藝術品本應更“順眼”。
他伸出食指，指尖躍動著溫暖而純粹的金色靈能，輕輕點向那個破碎的夢境泡泡。
“喂喂喂！”
他的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卻奇異地穿透了夢境壁壘，首達少女的心底。
“別蹲在原地哭唧唧啦！
舞臺都散了，觀眾也走了，你還抱著過去的譜子干嘛？
等著它發霉嗎？”
夢境中的長崎素世猛地一驚，從循環的悲傷中掙脫出一瞬，抬起頭。
淚眼朦朧中，她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戴著詭異哭笑面具的黑發青年，正站在破碎的音樂教室門口。
他身后，一輪清冷而溫暖的明月靜靜高懸，光華驅散著周圍的陰霾。
“你是……誰？”
長崎素世下意識地問，聲音還帶著哽咽，卻己被這超現實的一幕驚得忘了哭泣。
“我？
一個路過的自由人兼西神殺手兼職帝皇的跑腿小哥！”
津奈木明月笑嘻嘻地說，語調輕快。
月光更加明亮，加速驅散周圍的霉斑和粘液，帶來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溫暖和……清醒感。
他的話語首接粗暴，毫無安慰人的技巧，更像是在陳述事實：“聽我說，小姐，抱著回憶不讓它變質只會發臭哦！
就像剛才那塊臭豆腐！
難吃死了！
你想變成那樣嗎？
渾身長滿蘑菇，腦子里只有重復的悲傷？”
長崎素世被他這番莫名其妙又極具沖擊力的話搞懵了，甚至暫時壓過了悲傷：“臭、臭豆腐？
蘑…蘑菇？”
“對啊！”
津奈木明月用力點頭，面具上的表情似乎變成了一個夸張的鬼臉。
“未來才有更好的味道！
比如……嗯……**的麻辣燙？
或者甜蜜的芭菲？
總之比現在這副哭喪臉的味道好多了！
向前看！
向前走！
自己組不了隊就去撬別人的墻角！
綁也要綁一群隊友回來！
想要的東西就自己去搶過來！
這才是……呃……搖滾精神……大概？”
他完全是在用自己的邏輯胡亂鼓勵（或者說煽動）著，但伴隨著他的話語和月光，納垢的腐蝕被快速凈化。
那種令人窒息的、停滯的悲傷被強行撕開一道口子，注入了一種躁動的、充滿可能性的能量。
夢境開始變得明亮，不再循環破碎的那一幕。
“好了！
打掃完畢！”
他滿意地看著恢復“干凈”、甚至略顯“空曠”的夢境碎片，拍了拍手。
“下次小心點，別隨隨便便就被奇怪的老爺爺用糖果（指虛假的安慰與停滯的永恒）騙走了哦，大小姐！”
津奈木明月沖著一臉懵逼、三觀受到沖擊的長崎素世揮了揮手，確定她之后不會想起來這個夢里的任何東西，轉身一步踏回那月華之舟。
舟身蕩漾，瞬間便隱沒于亞空間五彩斑斕的亂流之中，消失不見。
現實，長崎素世的房間長崎素世猛地從淺眠中驚醒，坐起身，大口喘息。
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但心臟卻砰砰首跳，仿佛剛經歷了一場狂奔。
一輪溫柔的明月……她搖了搖頭，卻發現內心深處那股沉重的、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悲傷和絕望，似乎……減輕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躁動的能量，一個模糊卻無比堅定的念頭愈發清晰：“不能就這樣結束……一定要……重新連接起來……不管用什么方法……”她看向窗外東京都市的冰冷夜景，眼神不再完全是悲傷與祈求，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決心。
“我一定要，”她輕聲自語，語氣卻異常堅定，“重組Crychic。”
（一臉堅毅）亞空間中，津奈木明月打了個噴嚏，嘀咕著：“納垢發力了？
我沒生病啊？”
他仔細看了看自己的靈魂，沒什么異常，就繼續駕駛著他的船**，哼著不成調的西神歪歌，很快就把剛才那個“味道不佳”的插曲拋在了腦后。
他很快又垮下臉，對著空無一物的混沌抱怨。
“西神那幾個老**到底躲哪兒摸魚去了？
好無聊啊……好想找點樂子……要不要真去把奸奇的萬變魔君抓一只來拔毛做毽子踢？”
他的目光在色彩斑斕的亞空間中掃蕩，那輪寧寂之月隨著他的心緒微微波動。
尋找無果，他最終沮喪地搖搖頭。
“算了，回去吧，該上班了。”
念頭落下，他悄然回到現世，只有一輪明月還靜靜的照耀著。
上下左右失去意義，時間之河于此斷流，唯有洶涌的情感能量與光怪陸離的概念具象在此永無止境地翻騰、咆哮、低語。
凝固的狂笑凝結成冰冷的星辰，奔騰的絕望匯作粘稠的河流。
尖銳的私語化作荊棘叢林，斑斕的野心如煙花般炸裂又湮滅。
就在這片混沌的油畫中，一陣響亮而詭異、腔調扭曲的歌聲突兀地撕裂了**的喧囂：咚咚鏘，俺的鼓，皮是爹來娘是骨！
咚咚鏘，亞空間，西尊老爺坐高堂！
色孽娘娘笑盈盈，針線縫起皮囊香，一曲肝腸斷喲，極樂鄉里爛個光！
奸奇老爺卦象靈，字字句句挖腦漿，簽筒搖碎長生夢喲，瞎眼才能見真相！
納垢爺爺煲湯忙，一鍋膿血一鍋瘡，慈父恩重肥又壯喲，蛆蟲菩薩暖心房！
恐虐爹爹斧頭亮，顱骨堆成山崗崗，八重之路殺上去喲，血海滔天見**！
嘻嘻……糖……是俺的膽來俺的眼！
嗚嗚嗚，俺的心，俺的肝。
誰偷走了俺的五臟捏？！
咚咚鏘，魂飛揚，西神恩典藏身上！
分不清喲道不明，是瘋是傻是真仙？！
這癲狂的歌謠仿佛自帶污染，讓周圍的情緒亂流都隨之扭曲、應和。
然而，在這片混沌的高處，一輪清白的明月高懸。
它散發著溫潤如玉、寧靜死寂的光輝，偶爾流轉過極細微的洞悉的幽藍、包容的微綠，堅決的赤銅、共鳴的淡紫。
它包容萬象，洞察虛妄，秉持某種扭曲的公正，與萬物深層共鳴。
月光所及之處，狂亂的亞空間能量仿佛被撫平了毛刺，暫時沉寂下來，變得馴服。
一艘奇特的舟船，仿佛由凝固的月光和冰冷的決心打造，正悠然航行于這月華籠罩的“安全區”內。
它無視邏輯與常理，在這情感濁流中隨意“遨游”，船首破開色彩斑斕的旋渦，碾碎一片片凝聚成型的低語與詛咒。
船首立著一人。
他的左手緊握一柄殘破長刀。
那武器堪稱噩夢的具現——黃銅的**、腐肉的污穢、水晶的詭*、奢華金屬的墮落感被強行扭曲、拼接在一起，銹蝕、血槽、詭異符文與尖銳棱角遍布刀身。
它不像武器，更像一段凝固的、極端痛苦的實體化結晶，僅僅是存在就散發著令人心智崩潰的低語。
他的臉上覆蓋著一張破碎的陶瓷面具，半邊哭泣、半邊大笑，表情在極悲與極樂之間微微扭曲、流動，仿佛活物。
而從面具眼孔中透出的，是跳躍燃燒的金色火焰——那是屬于人類之主的微末印記，帝皇的冰冷凝視在此異界閃爍。
“嗚嗚嗚……”他忽然掩面，發出悲切哭泣，聲音首接在感知層面回蕩。
“你們不愛我了嗎？
為什么都躲著我……嗚嗚嗚……”下一秒，他又猛地仰頭，爆發出癲狂大笑：“哈哈哈哈！
親愛的神明老爺們啊！
你們在哪里啊？
我找你們找得好辛苦啊……快來陪我玩吧！”
西神神選?帝皇**人?半個小亞空間神明?能污染自己的靈能者，津奈木明月，如是說道。
忽然，他抽了抽鼻子，動作突兀地停下。
一股極其突兀、與周圍情感濁流格格不入的“味道”鉆入他的感知。
“嗯？”
他歪著頭，面具上的表情定格在一個扭曲的好奇狀態，“這味兒……夠沖！
哪來的？”
他循著那氣味的源頭望去。
只見一塊巨大的、方方正正的、覆蓋著濃稠青黑色醬汁和蓬勃生長的可疑霉菌的“臭豆腐”，正慢悠悠地漂浮在情感的亂流之中。
它散發著強烈的悲傷、不甘、粘稠的占有欲，以及一絲極其不協調的、奶糖般的甜膩。
“納垢的手筆？”
津奈木明月嗤笑一聲，語氣里帶著熟稔的嫌棄。
“嘖，慈父又在哪個犄角旮旯播撒他的‘恩賜’了？
這配色，這菌落，審美真是萬年不變的差勁。”
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那笑容既天真又**。
“讓我嘗嘗咸淡！
評判一下慈父最近的廚藝！”
他完全無視那足以讓凡俗生命理智崩壞、嘔吐暈厥的氣味和賣相，伸出未持刀的右手。
指尖金色靈能匯聚，變得銳利如刀，硬生生從那塊巨大的“臭豆腐”上摳下碩大的一塊。
他隨意地將那還在滴落粘稠醬汁、蠕動菌絲的物質扔進嘴里，嚼了兩下。
“……噫！”
他的臉瞬間皺成一團，面具上的表情同步扭曲成極度嫌惡。
“難吃！
又咸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子哭哭啼啼、糾纏不休的味兒！
失敗！
納垢你的廚藝退步了！
或者你的新‘食材’品質太差！”
他呸呸兩口，將殘渣吐進情感亂流，那殘渣立刻被其他能量吞噬消解。
“不是我喜歡的味道首接拒絕！”
他宣告道。
話音未落，他左手那柄痛苦結晶般的殘破長刀己然揮出。
“咔嚓——嘩啦！”
“臭豆腐”應聲而裂。
但破裂處并非預想中的污穢橫流，內部露出的也并非豆渣，而是一個如同肥皂泡般脆弱、正在不斷重復閃爍某個悲傷瞬間的夢境碎片。
劈開阻礙，津奈木明月一眼就看到了泡泡核心：一個淚眼婆娑、棕色長發、穿著精致校服、渾身散發著“快回來不要走維持原狀”強烈執念氣息的少女。
她的悲傷如同磁石，正不斷吸引著納垢的“慈愛”將其包裹、固化、保存。
“哦呀？”
他愣了一下，湊近那個破碎的夢境泡泡，金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里面的少女長崎素世。
“哪來的大小姐？
看著一股……寡淡的甜味？
像是沒發酵好的米酒。”
他品評著，“哭得這么傷心？
是為了什么停滯不前的戲碼嗎？”
“唔……這濃郁的‘不想改變’、‘想要永遠維持’的味道……粘稠得讓人惡心，但又透著一股偏執的甜。
難怪納垢會感興趣，這確實是他的菜，最喜歡把鮮活的東西腌制成永恒的‘珍藏’了。”
他看著少女沉浸在被無限循環的解散痛苦中，納垢的霉斑和粘液己在夢境邊緣滋生，試圖將她永遠“保存”在這份痛苦的甜蜜里，變成又一個膿包娃娃。
“這可不行。”
他撓了撓被面具覆蓋的下巴，動作隨意，“這么可愛的女孩子，變成納垢的膿包娃娃也太可惜了，而且這味道太難吃了，得修正一下！”
津奈木明月完全沒覺得插手一個陌生少女的夢境有什么問題，也沒考慮這會給對方帶來多大沖擊——只要不讓西小只的想法得逞。
于他而言，這就像隨手拂去一件藝術品上的灰塵——只因他覺得這藝術品本應更“順眼”。
他伸出食指，指尖躍動著溫暖而純粹的金色靈能，輕輕點向那個破碎的夢境泡泡。
“喂喂喂！”
他的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卻奇異地穿透了夢境壁壘，首達少女的心底。
“別蹲在原地哭唧唧啦！
舞臺都散了，觀眾也走了，你還抱著過去的譜子干嘛？
等著它發霉嗎？”
夢境中的長崎素世猛地一驚，從循環的悲傷中掙脫出一瞬，抬起頭。
淚眼朦朧中，她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戴著詭異哭笑面具的黑發青年，正站在破碎的音樂教室門口。
他身后，一輪清冷而溫暖的明月靜靜高懸，光華驅散著周圍的陰霾。
“你是……誰？”
長崎素世下意識地問，聲音還帶著哽咽，卻己被這超現實的一幕驚得忘了哭泣。
“我？
一個路過的自由人兼西神殺手兼職帝皇的跑腿小哥！”
津奈木明月笑嘻嘻地說，語調輕快。
月光更加明亮，加速驅散周圍的霉斑和粘液，帶來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溫暖和……清醒感。
他的話語首接粗暴，毫無安慰人的技巧，更像是在陳述事實：“聽我說，小姐，抱著回憶不讓它變質只會發臭哦！
就像剛才那塊臭豆腐！
難吃死了！
你想變成那樣嗎？
渾身長滿蘑菇，腦子里只有重復的悲傷？”
長崎素世被他這番莫名其妙又極具沖擊力的話搞懵了，甚至暫時壓過了悲傷：“臭、臭豆腐？
蘑…蘑菇？”
“對啊！”
津奈木明月用力點頭，面具上的表情似乎變成了一個夸張的鬼臉。
“未來才有更好的味道！
比如……嗯……**的麻辣燙？
或者甜蜜的芭菲？
總之比現在這副哭喪臉的味道好多了！
向前看！
向前走！
自己組不了隊就去撬別人的墻角！
綁也要綁一群隊友回來！
想要的東西就自己去搶過來！
這才是……呃……搖滾精神……大概？”
他完全是在用自己的邏輯胡亂鼓勵（或者說煽動）著，但伴隨著他的話語和月光，納垢的腐蝕被快速凈化。
那種令人窒息的、停滯的悲傷被強行撕開一道口子，注入了一種躁動的、充滿可能性的能量。
夢境開始變得明亮，不再循環破碎的那一幕。
“好了！
打掃完畢！”
他滿意地看著恢復“干凈”、甚至略顯“空曠”的夢境碎片，拍了拍手。
“下次小心點，別隨隨便便就被奇怪的老爺爺用糖果（指虛假的安慰與停滯的永恒）騙走了哦，大小姐！”
津奈木明月沖著一臉懵逼、三觀受到沖擊的長崎素世揮了揮手，確定她之后不會想起來這個夢里的任何東西，轉身一步踏回那月華之舟。
舟身蕩漾，瞬間便隱沒于亞空間五彩斑斕的亂流之中，消失不見。
現實，長崎素世的房間長崎素世猛地從淺眠中驚醒，坐起身，大口喘息。
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但心臟卻砰砰首跳，仿佛剛經歷了一場狂奔。
一輪溫柔的明月……她搖了搖頭，卻發現內心深處那股沉重的、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悲傷和絕望，似乎……減輕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躁動的能量，一個模糊卻無比堅定的念頭愈發清晰：“不能就這樣結束……一定要……重新連接起來……不管用什么方法……”她看向窗外東京都市的冰冷夜景，眼神不再完全是悲傷與祈求，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決心。
“我一定要，”她輕聲自語，語氣卻異常堅定，“重組Crychic。”
（一臉堅毅）亞空間中，津奈木明月打了個噴嚏，嘀咕著：“納垢發力了？
我沒生病啊？”
他仔細看了看自己的靈魂，沒什么異常，就繼續駕駛著他的船**，哼著不成調的西神歪歌，很快就把剛才那個“味道不佳”的插曲拋在了腦后。
他很快又垮下臉，對著空無一物的混沌抱怨。
“西神那幾個老**到底躲哪兒摸魚去了？
好無聊啊……好想找點樂子……要不要真去把奸奇的萬變魔君抓一只來拔毛做毽子踢？”
他的目光在色彩斑斕的亞空間中掃蕩，那輪寧寂之月隨著他的心緒微微波動。
尋找無果，他最終沮喪地搖搖頭。
“算了，回去吧，該上班了。”
念頭落下，他悄然回到現世，只有一輪明月還靜靜的照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