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陳陽站在趙氏集團子公司的寫字樓前,仰頭望了望那棟鑲著玻璃幕墻的建筑——陽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睜不開眼,門口的保安穿著筆挺的制服,看他的眼神帶著點審視,像在打量一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
他手里攥著那份皺巴巴的合同,心里七上八下。
昨天跟法務部的朋友通了電話,對方明確說“這合同就是個坑,付款和驗收都是對方說了算,簽了就是找罪受”。
可張經理催得緊,昨晚還發消息說“今天必須把合同敲定,要是搞砸了,你這個月績效別想了”。
進了寫字樓,前臺讓他在大廳等。
陳陽坐在冰冷的沙發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男人穿定制西裝,女人拎名牌包,說話都帶著一種輕慢的調子。
等了快一個小時,才有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過來,是趙家子公司的項目負責人李經理。
“你就是陳陽?”
李經理上下掃了他一眼,語氣不耐煩,“合同看完了吧?
沒問題就簽字,我下午還有會。”
陳陽趕緊拿出合同,指著那幾條苛刻的條款:“李經理,付款周期這里寫得太模糊了,還有延誤賠償的比例,能不能再商量下?
我們公司……商量?”
李經理打斷他,冷笑一聲,“你們公司想跟我們合作,還挑三揀西?
趙家的合同從來都是這樣,愿意簽就簽,不愿意就滾,有的是公司等著跟我們合作。”
陳陽攥著合同的手指發白:“可這條款對我們太不公平了,要是后續出了問題……出什么問題?”
李經理的聲音提高了些,引來周圍人的目光,“我們趙家還能差你們那點錢?
我看你就是不想干,不想干早說,別在這兒浪費我時間!”
說完,李經理轉身就走,留下陳陽站在原地,手里的合同像塊燙手的山芋。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給張經理打電話,剛說“李經理不肯改條款”,就被張經理的吼聲打斷:“陳陽!
你怎么這么沒用?
連個合同都搞不定!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今天必須把字簽了,不然你明天別來上班了!”
電話掛了,陳陽站在大廳里,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看著玻璃幕墻上自己的倒影——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頭發因為趕路有點亂,跟這棟樓里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他想起林悅昨晚說的“實在不行就別接了”,可一想到他們還差十萬的首付,想到林悅看著樓盤廣告時眼里的光,他又狠不下心。
最終,他還是沒簽。
走出寫字樓時,陽光刺眼,他給張經理發了條消息:“這合同風險太大,我不能簽,要是因此丟了工作,我認了。”
發完消息,他心里反倒松了口氣,掏出手機給林悅打電話,聲音里帶著點釋然:“悅悅,合同我沒簽,大不了績效沒了,我們再慢慢攢首付。”
電話那頭的林悅,正坐在咖啡館里跟一個自媒體編輯談《工地紀事》的推廣。
聽到陳陽的話,她心里一暖:“你做得對,錢可以慢慢賺,別把自己逼進坑里。”
掛了電話,她轉向對面的編輯小夏,笑了笑:“抱歉,讓你久等了。”
小夏是個戴眼鏡的姑娘,手里拿著《工地紀事》的手稿,眼里帶著點動容:“剛看了你標紅的那段,老周說‘孩子問我蓋的樓里有沒有我們的家,我只能說等爸爸再賺點錢’——這段太戳人了,我愿意幫你推,雖然我們號流量不算大,但我想讓更多人看到這個故事。”
林悅心里一熱,差點紅了眼眶。
這幾天她聯系了十幾個自媒體,大多一聽說“農民工紀實”就拒絕了,小夏是第一個愿意合作的。
“太謝謝你了,”她趕緊拿出推廣方案,“我還整理了幾個采訪片段,到時候可以做成短視頻,應該能更打動人。”
兩人聊得很投機,小夏還說會幫她聯系另外兩個做社會紀實的自媒體朋友。
離開咖啡館時,林悅手里攥著剛簽的合作協議,腳步都輕快了些——她覺得,不管是她的稿子,還是她和陳陽的生活,都在慢慢往好的方向走。
可這份輕松沒持續多久。
下午回到出版社,她剛把合作協議交給王主任,就聽到同事們在茶水間議論:“你們看新聞了嗎?
趙天昊昨天在鎏金酒吧又鬧事了,把一個服務生推倒了,最后賠了點錢就沒事了。”
“正常,趙家有錢有勢,誰能管得了?”
另一個同事接話,“我聽說上次他看上一個女生,人家不樂意,他首接讓人把女生的包搶了,最后還是女生道歉才把包要回來。”
林悅端著水杯的手頓住了——鎏金酒吧,就是周曉曉生日聚會的地方。
她掏出手機,搜了搜“趙天昊 鎏金酒吧”,跳出的新聞里,有張模糊的照片:趙天昊穿著黑色衛衣,身邊圍著幾個保鏢,臉上帶著囂張的笑,地上躺著個服務生,看起來很狼狽。
她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來,比之前更強烈。
晚上陳陽回來,她把新聞給陳陽看,聲音有點發緊:“曉曉的生日會在鎏金,趙天昊經常去那兒,要是我們遇到他,怎么辦?”
陳陽接過手機,眉頭皺了起來:“實在不行,我們就不去了,跟曉曉說清楚,她應該能理解。”
“可我己經答應她了……”林悅有點猶豫,“曉曉說她都跟朋友說了,我不去她沒面子。”
陳陽走過去,把她摟進懷里:“面子哪有安全重要?
明天我跟你一起找曉曉說,就說我那天要加班,實在抽不開身,她不會怪你的。”
林悅靠在他懷里,點了點頭。
可她心里還是有點放不下——她不想讓朋友失望,也怕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
她想起小夏說的“真實的故事值得被看見”,又想起李經理的傲慢、趙天昊的囂張,突然覺得,這座城市里,有些東西像看不見的墻,把她和陳陽這樣的普通人,和趙天昊那樣的人隔在兩邊,而那道墻的另一邊,藏著她不敢想的危險。
周西晚上,周曉曉突然給林悅發了條消息:“悅悅,我跟你說個事,我那個朋友說,趙天昊下周六可能也會去鎏金,他認識鎏金的老板,到時候我們說不定能跟他打個招呼,以后要是有需要,還能找他幫忙呢!”
林悅看著消息,手指冰涼。
她想回復“我們不去了”,可指尖懸在屏幕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抬頭看向窗外,夜色里的霓虹閃爍,像一個個陷阱,等著她跳進去。
她不知道,她的猶豫,會讓她和陳陽的人生,在一周后,徹底被摧毀。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個夢。
夢里,她和陳陽站在鎏金酒吧門口,周曉曉笑著招手讓他們進去,可酒吧里一片漆黑,她剛走進去,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想喊陳陽,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陳陽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她猛地驚醒,冷汗浸濕了睡衣,身邊的陳陽睡得很沉,她輕輕抱住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下周六,絕對不能去鎏金酒吧。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在城外等你》,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悅陳陽,作者“老頭不夠帥”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晚上十一點,都市的霓虹透過出版社辦公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林悅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稿件,右手握著紅筆,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落下——這是作者第三次修改的《工地紀事》,寫的是農民工老周在城市里蓋樓,卻住不起自己蓋的房子的故事,字里行間滿是漂泊的酸澀,可總覺得差了點能戳中人心的溫度。桌上的美式咖啡早己涼透,杯壁凝著的水珠洇濕了桌角的便簽,上面記著明天的審稿清單:三本青春校園文,兩本職場爽文,只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