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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熱搜預兆

前妻是魔女,我靠扎紙人上熱搜

戌時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我放下手中的竹簽,仔細端詳剛剛完成的紙人。

它的眉眼被我描畫得極為普通,沒有任何特色——這是扎紙匠的規矩,太過生動的紙人容易招惹是非。

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晚風裹挾著熟悉的香氣飄進來。

我頭也不抬,繼續整理桌上的工具。

“阿慎還是這么準時。”

林晚的聲音軟軟糯糯,像她最愛吃的糯米團子。

我嗯了一聲,將用剩的竹篾歸置整齊。

余光里,她正倚在門框上,一身素色長裙,襯得她越發溫婉。

若不是親眼見過她徒手掀翻一輛馬車,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個再尋常不過的鄰家女子。

“今日的紙人,畫得不錯。”

她緩步走近,指尖輕輕拂過紙人的面頰。

我心頭一緊,正要開口阻止,卻見她己經收回了手。

紙人依舊安靜地立在那里,沒有出現任何異樣。

我暗暗松了口氣。

“我轉世后修為大損,需要借你這里的陰氣調養幾日。”

她說著,自顧自在店里轉悠起來,裙擺掃過地面,沒有揚起一絲灰塵。

我沉默地收拾著工作臺,心里盤算著該如何拒絕。

這間紙扎鋪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我在這個女尊王朝中唯一的避風港。

若是讓人知道我與妖族有牽扯...“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惹麻煩。”

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轉身對我嫣然一笑,“只是暫住幾日,待我恢復些許功力就走。”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轉瞬即逝,卻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怎么了?”

林晚歪頭看我,眼神純真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我快步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

街對面空無一人,只有晚風卷著幾片落葉打著旋兒。

“可能是閃光符。”

我壓低聲音,“最近城里不太平,據說有狗仔隊專門**名人的隱私,一張照片能賣到千金。”

林晚輕輕“哦”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發絲。

我注意到她這個習慣性的小動作,心頭警鈴大作——每次她做出這個動作,就代表有人在倒霉了。

“你別沖動。”

我急忙勸阻,“這里是女尊王朝,妖族本就受歧視,若是被媒體抓到把柄...”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溫柔得能溺死人:“阿慎還是這么關心我。”

我一時語塞。

這女人總是能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讓人頭疼的話。

當晚,我輾轉難眠。

起身檢查了一遍店內的紙人紙馬,確認它們都還是普通的紙扎品,這才稍稍安心。

上次林晚來店里小坐,隨手點化了一頂紙轎子,那轎子追著來說媒的媒婆跑了三條街,害我賠了整整三個月的收入才平息此事。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我聽見隔壁房間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林晚在低聲念著什么咒語。

空氣中的陰氣似乎比往常濃郁了些,這讓店里的紙制品都泛著不正常的青光。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開門營業。

今日要扎一對紙馬,是城西王員外家訂的。

據說她家女兒前幾日突發急病去世,按照習俗,需要一對紙馬陪葬。

我坐在店門口劈竹篾,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背上。

林晚還沒起床,這讓我難得地感到一絲安寧。

“慎老板,早啊。”

我抬頭,看見隔壁綢緞莊的老板娘站在店門口,臉上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

“早。”

我簡短地回應,手上的動作不停。

她躊躇片刻,還是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昨天傍晚,我瞧見有個陌生女子在您店門口轉悠,手里還拿著個會發光的法器...”我心里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許是路過的客人。”

老板娘搖搖頭:“不像。

那女子穿著記者的制服,胸前還別著‘八卦周刊’的徽章。”

八卦周刊。

這西個字像一塊冰,順著我的脊椎滑下去。

這是王朝里最臭名昭著的媒體,專門報道各種聳人聽聞的消息,尤其喜歡挖掘名人的隱私。

“多謝告知。”

我勉強維持著鎮定,繼續手中的活計。

老板娘見狀,也不好再說什么,搖搖頭回了自己的店鋪。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

每次店門被推開,我都會下意識地繃緊神經。

好在來的都是尋常顧客,沒有人問起林晚的事。

傍晚時分,我正準備關門,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子閃身進了店鋪。

他戴著寬檐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慎老板?”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刻意壓低了嗓音。

我警惕地看著他:“今日己經打烊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銀幣,放在柜臺上:“我只問一個問題,問完就走。”

銀幣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上面刻著八卦周刊的徽記。

我的心沉了下去。

“昨日傍晚,出現在您店門口的那位女子,是妖族吧?”

他單刀首入,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他低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

符紙上浮現出模糊的圖像,正是昨日林晚站在我店門口的情景。

雖然畫面不是很清晰,但她周身隱約可見的妖氣還是被捕捉到了。

“這張閃光符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能夠捕捉到妖氣的痕跡。”

他得意地晃了晃符紙,“慎老板,您一個扎紙匠,私藏妖族女子,這可是重罪啊。”

我沉默著,大腦飛速運轉。

在女尊王朝,男子與妖族勾結是最為人不齒的行為之一,輕則流放,重則處死。

“你想要什么?”

我終于開口。

他向前傾身,壓低了聲音:“告訴我她的真實身份,以及你們之間的關系。

八卦周刊愿意出高價購買這個消息。”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林晚緩緩走下樓梯,依舊是一身素衣,眉眼溫婉。

“阿慎,有客人?”

她柔聲問道,目光落在那個記者身上。

記者明顯愣住了,手中的符紙差點掉在地上。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林晚雖然收斂了妖氣,但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壓還是讓普通人感到不適。

“這位客人正要離開。”

我搶先說道,對著記者使了個眼色。

記者回過神來,匆忙收起符紙,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店鋪。

店門關上的那一刻,林晚臉上的溫柔笑容瞬間消失。

她瞇起眼睛,盯著記者離去的方向,指尖纏繞著一縷發絲。

“需要我處理掉他嗎?”

她輕聲問道,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晚吃什么。

“不行。”

我立即否決,“殺了一個記者,只會引來更多的注意。”

她撇撇嘴,顯然對我的謹慎不以為然:“那你說怎么辦?”

我嘆了口氣,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這幾天你盡量不要出門。

等風頭過去,我幫你找個安全的地方。”

她沒說話,只是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

夕陽的余暉給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讓她看起來像個墜入凡間的仙子。

可我知道,這具美麗的皮囊下,住著的是怎樣一個暴躁的魔女。

“阿慎,”她忽然轉身,唇邊漾開一抹淺笑,“你說,要是那些媒體知道,他們眼中平平無奇的扎紙匠,其實是...林晚。”

我打斷她,聲音里帶著警告。

她輕笑一聲,不再說下去,轉身上了樓。

我獨自站在逐漸昏暗的店鋪里,看著滿屋的紙人紙馬,突然覺得它們空洞的眼睛都在注視著我。

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我知道,麻煩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當我打開店門時,發現門口被人用紅色的顏料畫了一個詭異的符號。

那符號我認得,是媒體常用的標記,意味著這家店己經被盯上了。

我默默打來清水,用力擦洗那個符號。

顏料滲進了石板的縫隙,怎么都擦不干凈,像一道猙獰的傷疤,刻在店鋪門前。

抬起頭,我看見街對面二樓的窗戶后面,一架遠視鏡正對著我的方向。

鏡片在晨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