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開始擁堵。

前面的車像蝸牛般挪動，廣播里的聲音越來越急促：“所有車輛立即就近下高速！

不要前往市區！”

顧昭猛打方向盤，車子拐進應急車道：“抱緊我！”

林晚晚還沒反應過來，車己經沖下高架，碾過綠化帶停在加油站。

顧昭扯下腰間的消防斧：“我去看看情況，你在車里鎖好門。”

“我和你一起！”

林晚晚解開安全帶，“我有空間戒能裝物資！”

顧昭愣住：“你怎么知道...別問了！”

林晚晚拽著他下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加油站的玻璃己經裂了。

他們剛跑到便利店門口，就看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倒在地上，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

顧昭揮斧砍翻撲過來的喪尸，拽著林晚晚往加油站后的倉庫跑。

“轟——”油罐車爆炸的火光映紅了天空。

林晚晚被氣浪掀翻，顧昭撲在她身上，后背傳來灼燒般的痛。

她摸到他后頸的傷口，鮮血正滲出來：“你中毒了！”

“沒事。”

顧昭扯下領口布料給她包扎，“我的體質...恢復快。”

林晚晚這才注意到，他的傷口沒有像喪尸那樣潰爛，反而在慢慢愈合。

前世她怎么沒發現，顧昭居然有自愈異能？

“跟我來！”

顧昭拽著她往山上跑，“我知道有個廢棄的哨所，易守難攻！”

他們在暮色中跌跌撞撞，終于看見山頂的小白房子。

顧昭踹開門，里面居然有發電機和太陽能板——顯然是有人提前準備的。

“是你放的？”

林晚晚瞪大眼睛。

顧昭沒說話，從背包里掏出瑞士軍刀削木頭。

林晚晚這才發現，他的空間戒里裝著帳篷、睡袋，甚至還有盆栽的營養土。

“你不是說去見客戶嗎？”

她忍不住問。

顧昭的手頓了頓：“上周體檢，我查出肺癌。”

他笑了笑，“本來想陪李晴最后一段日子，現在...好像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林晚晚鼻子發酸。

前世他明明能活很久，卻被自己間接害死。

夜幕降臨時，哨所的燈亮了。

林晚晚翻出空間戒里的種子，在屋后開辟了塊小菜地。

顧昭坐在門檻上擦斧頭，余光瞥見她的動作：“你在種什么？”

“變異小麥。”

林晚晚把種子埋進土里，“前世我在避難所得到過，產量是普通小麥的三倍，還能抗蟲害。”

顧昭的動作停住：“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林晚晚猶豫片刻，“我做了個很長的夢。”

月光灑在她臉上，顧昭忽然覺得，這個總愛跟在他身后的姑娘，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山風卷著松針刮過哨所破損的窗戶，林晚晚借著應急燈的光整理物資。

顧昭倚在墻角，后背的繃帶被血浸透一片，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盯著她從空間戒里掏出的東西——成捆的防水布、折疊式太陽能板、還**得整整齊齊的抗生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啞著嗓子問，“空間戒、靈泉水…這些東西不該出現在普通人身上。”

林晚晚的手頓了頓。

前世她藏得極深，連顧昭都沒發現她異能的端倪。

但此刻望著他眼底的疲憊與坦誠，她忽然不想再偽裝：“我…做了個很長的夢。”

她指腹摩挲著胸前的銀戒，“夢見末世來了，夢見你為我擋喪尸，夢見我后悔沒告訴你…我其實能保護你。”

顧昭的呼吸一滯。

他想起昏迷時，有個溫熱的手覆在他傷口上，敷著帶草木香的草藥，疼意竟奇跡般消散了大半。

原來不是幻覺。

“晚晚，”他撐著墻起身，踉蹌著走到她身邊，“以前是我**，總想著…等活下來再彌補。”

他低頭看向她泛紅的眼尾，“但從現在起，換我護著你。”

林晚晚鼻尖發酸。

她沒接話，只是從空間戒里捧出一把黑褐色的種子——前世在避難所，這些變異小麥讓她撐過了最艱難的三年。

“明天我們去屋后開塊地。”

她把種子塞進顧昭掌心，“等麥子熟了，我們就有儲備糧了。”

顧昭捏著種子，指節微微發顫。

窗外的喪尸嘶吼漸遠，山巔的風里，似乎己經飄來了春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