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
我握著簪子，想都沒想的就往自己心口刺。
一陣刺痛傳來，我悶哼一聲。
血順著簪子尖流出來，很快就把胸口的衣服染紅了。
一滴，兩滴，掉在面前冰冷的石盆里，在清水里散開一圈圈紅。
柳如煙嚇的叫了一聲，整個人都躲進了蕭景琰的懷里。
“皇上....她....她瘋了！”
蕭景琰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死死的盯著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翻滾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是吃驚？
是痛快？
還是....別的什么？
我沒力氣去分。
我忍著劇痛，把胸口的血擠進盆里。
當盆里的水變成淡淡的紅色時，我把那件**的龍袍泡了進去。
“皇上，奴婢在洗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楚的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您....還滿意嗎？”
蕭景琰沒說話，就是看著我，眼神復雜的嚇人。
我想起三年前，我還是他正經娶的皇后。
我爸是鎮國公，手里有兵權，是幫他當上皇帝的最大功臣。
那時候，他對我的好，讓所有人都羨慕。
他會親自給我畫眉毛，會在冬天把我的手放進他懷里暖著。
有一次，我不小心被開水燙了指尖，他緊張的半夜叫太醫，親自守了我一晚上。
他說，我的手是用來彈琴畫畫的，不能有一點傷。
可也是他，在我爸我哥被冤枉通敵叛國，全家被殺之后，一點情面不留的廢了我的皇后位子，把我打進這個****。
他說，我沈家罪大惡極，留我一條命，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天大的恩賜？
我每天穿最糙的麻布衣服，干最累的活，吃餿了的飯，忍著所有人的白眼和欺負。
這就是他給我的恩賜。
胸口的血還在流，我感覺力氣正在一點點被抽干。
我用盡全力，**那塊被墨弄臟的衣服。
血水泡過的布，那點墨不但沒掉，反而暈開了，變得更丑了。
“皇上....您看....”
柳如煙怯生生的開口，打破了這讓人喘不過氣的安靜。
“姐姐好像....把龍袍洗的更臟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高興。
蕭景琰的眼神從我身上挪開，落在那盆血水和臟了的龍袍上。
他的臉瞬間就黑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