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極度恐懼和寒冷中緩慢流逝。
熊牧之蜷縮在巖石縫隙里,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天空中的紫灰色光芒逐漸變得更加暗淡,預示著這個陌生世界的“夜晚”即將來臨。
而夜晚,往往意味著更低的溫度和更活躍的掠食者。
不能再等下去了。
繼續待在這里,即使不被野獸發現,也會活活凍死或者**。
現實世界的失敗磨礪出的,除了絕望,還有一份在絕境中不肯低頭的韌勁,一種在無數次碰壁后反而被激發出的、近乎偏執的頑固。
熊牧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銳的疼痛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冷靜……熊牧之,你必須冷靜!”
他在心里對自己嘶吼,“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你得思考!”
他強迫自己深吸了幾口冰冷而陌生的空氣,開始運用他那被現實嘲笑為“無用”的知識儲備來分析現狀。
“環境……類似古生代或某種異星生態,植被巨大化,蕨類為主……但重力感覺與地球相似,空氣成分……雖然味道古怪,但至少我能呼吸,沒有明顯中毒跡象……物理規則應該大體一致……首要問題:保暖、水源、食物、安全。”
他仔細觀察著周圍那些奇異的植物。
一些色彩極其鮮艷的蘑菇和漿果,如同用最艷麗的油彩涂抹過,在昏暗的光線下甚至微微發光。
“顏色越鮮艷,毒性越強”,這條地球上的野外生存法則,在這里或許同樣適用。
他立刻將這些看起來就**無比的東西劃入絕對不可觸碰的黑名單。
一些藤蔓上布滿了尖銳的棘刺,顯然也不好惹。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一種低矮的、簇生在一起的銀色小草吸引。
這種草葉片呈五角星形,邊緣有細小的鋸齒,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一種柔和的、金屬般的微光。
它們在一片猙獰的植物中顯得相對“低調”和“樸素”。
“《西山經》有載,‘……有草焉,其葉如穗,其本如桔梗,黑華而不實,名曰蓇蓉,食之使人無子……’郭璞注版本提到另一種‘星紋蓇蓉’,葉如星,氣辛香,能安神魄,緩痛楚……形態有相似之處,但記載模糊,無法確定……”他下意識地調動腦海中的知識庫進行比對,但隨即苦笑一下,搖了搖頭。
靠神話記載來野外求生?
自己真是瘋了。
但眼下,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這種銀星草是為數不多看起來不那么具有攻擊性的植物。
接著是水源。
那條紅褐色的水洼肯定不行。
他側耳傾聽,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細微的、持續的水流聲。
是溪流?
他必須找到流動的活水。
武器和工具。
他需要保護自己,也需要獲取資源。
他看中了一根掉落在地的枯枝,大約手臂粗細,質地看起來相當堅硬。
他掙扎著爬過去,撿起枯枝,又找到一塊邊緣相對鋒利的暗色石塊。
他開始用石塊拼命地磨削枯枝的一端,試圖制造一支最簡陋的木矛。
這個過程耗費了他大量的時間和所剩無幾的力氣,手掌被粗糙的木屑和石塊磨得通紅,幾乎破皮。
但他沒有停下。
身體的疲憊和疼痛,反而讓他暫時忘記了恐懼。
專注于一件具體的事情,能給他帶來一種虛幻的控制感。
終于,木矛的尖端被磨得略顯尖銳。
這簡陋的武器雖然寒酸,但握在手中,確實給了他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他拄著木矛,支撐著虛弱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朝著水流聲的方向移動。
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濕透的衣服粘在身上,冰冷而沉重。
腳下的地面松軟泥濘,布滿隱藏的根須和碎石,稍有不慎就會摔倒。
他盡量利用巨大的樹根、巖石和茂密的植被作為掩護,移動緩慢,耳朵像最警覺的動物一樣豎著,捕捉著周圍的一切聲響——風吹過巨大葉片的沙沙聲、不知名昆蟲的嗡鳴、遠處隱約的獸吼……任何異常的聲音都可能意味著致命的危險。
這片森林是活的,充滿了各種他無法理解的聲音和氣息。
他甚至看到幾只拳頭大小、甲殼上有著復雜詭異花紋的甲蟲,慢吞吞地從他腳邊爬過,絲毫不在意他這個不速之客。
還有一次,頭頂的樹冠層中傳來一陣騷動,他驚恐地抬頭,只看到一個巨大的、長著皮質肉翼的黑影一閃而過,投下的陰影讓他瞬間汗毛倒豎。
他更加小心,盡量壓低身體,利用一切地形隱藏自己。
現代都市人的身體在此刻顯得如此笨拙、虛弱,與這個蠻荒的世界格格不入。
走了不知多久,也許半小時,也許一小時,他的體力幾乎耗盡,嘴唇因為干渴而開裂。
終于,他撥開一叢足以將他完全淹沒的巨型蕨葉,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狹窄但水流湍急的溪流出現在面前。
溪水清澈見底,水下是黑色的鵝卵石和細膩的沙礫,與之前那個渾濁的血色水洼截然不同。
渴求瞬間壓倒了一切謹慎。
他幾乎是撲到溪邊,迫不及待地用手捧起冰涼的溪水,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水很涼,帶著一絲奇異的、難以形容的甜味,滑過干渴的喉嚨,帶來一種近乎幸福的慰藉感。
他喝了很多,首到胃里傳來飽脹感,才停下來喘息。
然而,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享受著甘冽溪水帶來的短暫滿足時——溪流對岸,茂密的、長滿了紫色銳刺的灌木叢,毫無征兆地猛烈晃動起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公子謙洵”的幻想言情,《映世之修行》作品已完結,主人公:熊牧之熊牧之,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窗外的雨,不是傾盆而下,而是那種綿密、陰冷、無孔不入的細雨,像是天空在為這座鋼鐵森林舉行一場漫長而壓抑的哀悼。雨水順著斑駁的外墻流淌,在玻璃窗上劃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模糊了外面那片灰蒙蒙的世界。偶爾有車輛駛過積水路面,濺起一片泥濘的喧囂,旋即又被更深的寂靜吞沒。熊牧之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因為潮濕而微微發霉的墻壁。屋里沒有開燈,昏暗的光線從窗戶透進來,勉強勾勒出屋內簡陋而狼藉的輪廓。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