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嘉樹嘴角一抽，眼神警惕：「沈霜你不要亂來。」

「鐘嘉樹你一定會后悔的，我不跟你磨嘰。你要不跟我回去，要不我扛你回去。」我定定地盯著他。

「沈霜你個殺豬的，把我們阿樹當什么了？」林珊珊聲音尖銳。

鐘嘉樹連連后退：「你不要每次都用這招威脅我。」

我默不作聲，緊緊按住他。

小時候我跟我爸學殺豬，擅長綁豬、遛豬。

「卡給你！」他終于受不了大吼，「我真受不了你，你真的無比無比無比的粗魯。」

我手上一頓，低頭掩飾眼底的受傷，臉上看不出表情。

三兩下解開他的繩索，我扯著他出門。

「蘋果！蘋果沒拿。」他喊住我。

我當沒聽見，99塊一只的蘋果留給我哥。

至于鐘嘉樹，今**不配。

趕回醫院，醫生解釋自己前面在忙。

鐘嘉樹這才相信我說的話，手忙腳亂繳完費，他一臉愧疚地說：「是我誤會你了。」

我氣還沒消，轉身出門。

林珊珊踩著高跟鞋氣喘吁吁追來，經過我時，她咬牙切齒的：「我會讓他好好考慮跟你結婚的事。」

我目不斜視，沒搭理她。

等我帶晚飯回來時，鐘嘉樹正給她小心翼翼**腳，滿臉的心疼。

林珊珊一臉**：「你每天陪我跑相親也很累，一起泡泡吧。」

他遲疑了一下：「不了，這在外面呢，對你影響不好。」

我的胸口悶得慌。

我沖上前，「啪」的一聲，一腳踹翻水盆，濺了他們滿臉的水。

「沈霜！你又發什么瘋！沒看見珊珊在洗腳嗎？」

鐘嘉樹著急地替她抹掉水漬，一邊對我怒吼。

「說好的潔癖呢？說好的不碰女人的腳呢？不說給我，你給你親媽端過洗腳水嗎？」我連連質問。

我天天當保姆的，沒見他心疼我。

他先是一愣，又擺出臭臉：

「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你今天好好說話，珊珊也不會受傷。」

「她那點泡你就受不了？**還在手術呢，又不見你緊張。」我不客氣地懟回去。

他頓時語塞，一臉訕訕：「不是有你在嗎？我也很關心我**，等她出來就換我照顧。」

「這還是你親**臉盆呢，**知道她好大兒是這樣關心她的嗎？」我又嘲諷。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你別怪他，他就是心疼我。」林珊珊故作哽咽。

「我明天再買一個就是了。」鐘嘉樹連忙安撫。

她眼眶通紅，看向我，意有所指地說：「鐘嘉樹，我不要你的錢。」

「沒事，一個盆而已，我們現在也用不著摳摳搜搜的。」

我忍住心里的酸澀，自嘲一笑。

如果不是今天，我都不知道他還有財大氣粗的一面。

明明當初說要省錢、要知道每一分錢去處的，是他。p>說要精簡生活、降低物欲的，也是他。

9塊9的蘋果他吐槽說不會過日子，99萬的相親費他倒是眼也不眨。

眼睛鼻子也有點酸得發疼。

「你嫌我摳搜，那你跟她過啊。」我輕聲說。

他一怔，吶吶地說：「小霜你胡說啥呢。」

我輕笑一聲：「我說真的，你現在有錢了，瞧不起我很正常。」

「你是不是快來例假了？我看你今天很暴躁。」他轉移話題。

我沒說話，前些天我經痛痛得滿地打滾，讓他給我帶個藥，他一句「在陪她相親」打發我。

他神色有些慌張，起身推著我出門。

「我知道你照顧我媽辛苦了，這幾天我不出門了，你回家好好休息。」

我盯著關上的門，心里止不住的疲憊。

他這次短暫的愧疚，又能持續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