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的債，到處找工作碰壁。我尋思著兄弟一場，特意托關系給你找了這份月薪五萬的好差事。”
霍景川手指在桌面上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怎么樣？這里的夜班，干得還習慣嗎？”
我盯著他那張臉，腦海里閃過半個月前的畫面。
沈氏集團資金鏈斷裂，父親在去銀行求貸的路上車禍身亡。
我拿著最后的資產抵押合同去找霍景川求援，卻在辦公室門外聽到他和葉輕輕的對話。
“沈老頭終于死了，沈家的盤子我全接了。”
“景川哥真厲害，沈瑜那個廢物，我還得陪他演多久的戲？”
“不用演了，明天就讓他滾蛋。”
我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的濁氣緩緩吐出。
“買什么？不買滾。”我聲音壓得很低，喉結上下滾動。
霍景川輕笑出聲，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鈔，“啪”地一聲甩在我的臉上。
紙幣邊緣擦過我的側臉，留下一道紅痕，散落一地。
“沈瑜，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大少爺？”
霍景川繞過收銀臺，逼近兩步。
“你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老子給你臉，你得兜著！”
葉輕輕走上前，挽住霍景川的胳膊，下巴微抬，視線從上往下瞥著我。
“沈瑜，認清現實吧。你連給景川哥提鞋都不配。趕緊把地上的錢撿起來，這可是你這種底層人半個月的飯錢。”
我蹲下身，將地上的鈔票一張張撿起。
霍景川看著我的動作，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笑聲。
“這就對了。骨頭軟一點，才能活得久。”
我站起身，把錢整理平整，放進收銀機的錢箱，然后在鍵盤上敲擊幾下。
“一共一千。需要點什么？”
霍景川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鷙。
“我聽說你們這兒兼職送外賣。”
他指了指門外漆黑的山頂。
“爛尾樓4棟404，給我送兩打啤酒，外加你們店里的特色小吃。”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壓抑。
“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能不能活著走下來。”
霍景川帶著葉輕輕轉身離開，跑車的引擎聲在寂靜的夜里發出轟鳴，隨后消失在山道盡頭。
我看著打印機吐出的第二張訂單。
爛尾樓4棟404。兩打啤酒，生肉拼盤。
我嘴角微微勾起，轉身從冰柜里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