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若不是親眼看到了他的那些骯臟事。

謝時鳶還真會被眼前慕斯年的樣子騙過去。

眼底的情緒轉瞬即逝，謝時鳶學著從前的姿態，柔柔一笑，“無礙。”

慕斯年自然不信她的話，伸手要去探謝時鳶的脈絡。

“你別騙我，我能看出來，你身體不舒服。”

“讓我替你看看。”

謝時鳶心口一緊。

她才斬斷情絲，如果現在被慕斯年把脈，有些擔心被他看出不妥。

只是慕斯年的手還沒來得及搭在謝時鳶的腕上。

門口就傳來一道清洌的女聲，仔細一聽，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斯年哥，你就住這個地方？”

“你可是一個修仙者！為了你的凡**子，只能挑這么個破爛地方，未免也太拉低你的身份了！”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一個曼妙的身姿出現在門口。

女人穿著一襲碧水青煙羅裙，衣裳輕盈如霧，行走之間，衣袂翻飛，仙氣飄飄。

她一邊進門，一邊捂著鼻子，就差把厭惡寫在臉上。

因為她一句話。

慕斯年頓時被她吸引，松開了握著謝時鳶的手。

“是我心甘情愿在這個地方，和我妻子無關，你不該這樣說她。”

雖是斥責，但語氣里一點責備的意思都沒有。

女人輕輕哼了一聲，抬眸看向屋內的謝時鳶。

這張臉謝時鳶無比的熟悉。

是昆侖鏡里，和她丈夫在床上顛鸞倒鳳，還提議讓慕斯年在十五日后殺了她的天極宗宗主之女，蘇清離。

比起若干年前謝時鳶初見她時的稚嫩狼狽。

如今的蘇清離，也算是脫胎換骨，長相越發嬌媚艷麗。

蘇清離成仙之后，確實氣勢大變。

舉手投足之間，更是遮擋不住的傲氣。

比如現在她瞧著謝時鳶的目光，就像是瞧著一只螻蟻。

連一個正眼都不愿意施舍給她。

蘇清離自然沒認出謝時鳶就是當年從魔王手中救出她和她爹爹的瑤光上神。

眼底一閃而過的嘲弄被謝時鳶隱藏得很好，她微微蹙眉，疑惑地望向慕斯年，“斯年，這位是……”

慕斯年當即開口解釋，“時鳶，你不是想學術法嗎，這是我專門為你找的師傅，她說過，雖然你沒有修仙的天資，但也可以教你一些基本的防身術。”

謝時鳶險些沒忍住冷笑出聲。

為了讓蘇清離光明正大的住進家里來，慕斯年連這樣的借口都能找出來。

不過也是。

在她恢復神識之前，自己不會術法，一直都是謝時鳶最在意的地方。

她覺得愧疚于丈夫慕斯年。

畢竟在下界，能領悟到天道靈氣跨入修仙界的凡人很少。

像慕斯年這般年紀輕輕便半只腳跨入半仙的人更少。

是自己拖累了……

因為這件事，慕斯年也曾感嘆過，若是謝時鳶能像他一樣是個修仙者就好了。

于是從前謝時鳶想盡一切辦法想習術法，踏入修仙界。

可怪異的是，她能感受到空氣中靈氣的存在，但就是沒辦法讓它們匯集在自己體內。

謝時鳶于是主動向慕斯年提出幫忙。

沒曾想卻被慕斯年不耐拒絕。

他的原話謝時鳶現在還記得。

“時鳶，沒有天資靈根就沒有吧，你這輩子注定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不要掙扎了。”

“我知道你患得患失，害怕我成仙之后拋棄你，但我愿意為了你留在下界，不然為什么我卡在最后一步這個境地這么多年，從未想過突破。”

而現如今……

謝時鳶心思流轉，看向慕斯年的眼里，柔情中又著幾分涼意，“夫君不是從前不肯讓我學嗎，現如今，怎么還專門請了一個回來。”

“夫君是打算跨過現在的境界，成仙去上界嗎？”

慕斯年眼神坦蕩，認真道。

“不，我說過，我會為你留在下界。”

“我這樣做，也只不過是希望你能長命百歲，若是凡人多學一些術法，是可以延長壽命的。”

謝時鳶壓在心底的諷刺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她慶幸自己斬斷了情絲。

不然從前的自己，在看見慕斯年用這些虛情假意的話來騙自己的時候，她絕對沒辦法保持如今的鎮定自若。

謝時鳶眼波流轉，眼眶微微泛紅，像是特別感動一般，當著蘇清離的面撲進了慕斯年懷里。

她感動的聲音顫抖，“夫君，你對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