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宣布的。
律師姓周，把我和我哥叫到父親的房子里，坐在那張破沙發上，打開文件夾。
“***先生于2024年12月15日去世，生前立有遺囑。遺產分配如下——”
我哥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
“房產一套，位于朝陽區，評估價值約八百萬元，由長子陳坤繼承。”
我愣了一下。八百多萬的房？我爸哪有這種房？
“存款及理財產品，總計約二百三十萬元，由長子陳坤繼承。”
我看向我哥。他也抬起頭，看著我。
“另，遺物一件，由次女陳夏繼承。”
律師從文件袋里拿出一個東西，遞給我。
是一枚軍功章。老舊的，暗沉沉的，上面刻著字：****，保家衛國。
“沒了？”我問。
“沒了。”律師合上文件夾。
我看看手里的軍功章，又看看我哥。
他沒說話。
“哥。”
“……”
“你早知道？”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周律師，你先走吧。”他說。
律師點點頭，收拾東西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站起來，走到他身后。
“陳坤。”
他沒回頭。
“我問你話呢。”
他轉過身，看著我。他的眼睛紅了。
“小夏，”他說，“對不起。”
四
那個下午，我坐在父親的房子里，聽我哥講了一個我從來不知道的故事。
我爸不是普通工人。他年輕的時候當過兵，上過**戰場，立過功，拿過勛章。退伍以后被分配到工廠，做了車間主任，本來前途很好。
后來他做了一件事。他的戰友，一個跟他一起上過戰場的人，因為家里成分不好，被批斗、被關押。那個人托人帶話出來，求我爸幫忙救他孩子。
我爸去了。他把那個孩子接出來，藏在家里，藏了三個月。后來被發現，他被開除了黨籍，撤了職，發配到最基層的車間當工人。那個戰友還是死了。孩子活了下來。
“那個孩子，”我哥看著我，“是我媽。”
我的腦子里嗡了一聲。
“爸跟我媽結婚的時候，她還小，沒人知道她是那個人的女兒。后來有了我，有了你，爸從來沒說過這件事。我也是查他的遺物才查出來的。”
他指了指窗外。
“那套房子，是前幾年**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