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心，像是被生生掏空了，連帶著最后一絲溫度，都消失殆盡。

陸沉淵走進病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手術很成功，好好養著，別裝死。”

蘇晚緩緩轉頭，看向他，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神采：“陸沉淵，我的孩子，沒了。”

陸沉淵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隨即被恨意掩蓋：“孽種，沒了正好，省得礙眼。”

“礙眼？”蘇晚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凄厲，笑得眼淚終于洶涌而出，“那是你的孩子，你的親生骨肉，你親手殺了他，陸沉淵，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陸沉淵俯身，捏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蘇晚，害死念念的人是你，該遭報應的是你！若不是你，我和念念早就結婚了，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不過是讓你失去一個孽種，你有什么資格喊冤？”

“我沒有毀你的一切，我沒有害死蘇念！”蘇晚嘶吼著，傷口因為激動崩開，滲出血跡，“陸沉淵，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蘇晚，不是蘇念的替身，更不是****！”

“夠了！”陸沉淵厲聲打斷她，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別再提念念，你不配。從今天起，你老老實實待在這里，等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再出來。”

他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蘇晚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姐姐蘇念的臉，溫柔地笑著，對她說：“晚晚，對不起，都是姐姐的錯……”

醒來時，床邊坐著一個溫柔的男人，穿著白大褂，眉眼溫潤，正給她調整輸液管。

是顧言琛，海城最有名的心臟科醫生，也是她的青梅竹馬。

“晚晚，你醒了？”顧言琛看到她睜眼，眼底滿是心疼，“我聽說你住院，特意過來的，陸沉淵他太過分了！”

蘇晚看著他，眼眶泛紅：“言琛，我孩子沒了。”

顧言琛的動作一頓，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晚晚，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里，離開陸沉淵。”

離開？

蘇晚搖了搖頭：“我母親在他手里，我走不了。”

顧言琛眼底滿是無奈：“那我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