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他的助理”的場合。

她必須走了。

林知意喝完最后一口豆漿，把杯子扔進垃圾桶，走出便利店。

手機在包里又震了一下。她知道可能是他發的，沒看。

走出一段路，她還是沒忍住，拿出來看了一眼。

他發了第三條：你在哪兒？回來，我們談談。

我們談談。這四個字，她等了八年，從來沒等到過。沒想到第一次等到，是在她要走的時候。

她盯著屏幕，直到屏幕自動熄滅。

然后她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

老板，我沒鬧。我是真的要走了。這八年，謝謝你。祝你幸福。

發完，她刪除了他的微信，把手機關機，放進包里。

抬起頭，夜風有點涼，但天空很清朗，能看見幾顆星星。

她想起八年前的圖書館，他也是這樣的夜晚，從她身邊走過，書掉了，他彎腰幫她撿起來，笑著說：“慢點跑。”

那時候她趕著去上課，跑得太急，書沒抱穩。

他笑的樣子她記了八年。

但那是她的記憶，不是他的。

林知意深吸一口氣，走進夜色里。

身后，酒店方向忽然放起了煙花，應該是訂婚宴的慶祝環節。一朵一朵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紅的金的綠的，很漂亮。

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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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林知意第一次以“員工”身份走進沈氏集團那天，是六月一號。

她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兒童節，前臺放了一罐棒棒糖，說是給來辦事的小朋友準備的。她站在那里等HR來接，看著那罐糖，想起自己小時候，每次過節都盼著有糖吃。后來長大了，就不盼了。

“林知意？”

她回頭，是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戴眼鏡，手里拿著文件夾：“我是HR專員，跟我來吧。”

她跟著走，穿過大廳，進電梯，上十七樓。電梯門開的時候，剛好有一群人從會議室出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穿著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正在跟旁邊的人交代什么，語速很快，眼神很專注。

林知意的腳頓了一下。

是他。

六年沒見，他比大學時候瘦了一點，輪廓更深了，眼神也更沉了。那時候他笑起來像個學長，現在他皺著眉像個老板。

他